“我领养婉欣肚子里的龙凤胎的事,一定保密,夫人知道了会闹!”下属嗤笑:傅营长,您还哪来的夫人啊!他飞奔回家,才发现自己家没了!

2025-11-24 19:18:17 149

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

“我领养婉欣肚子里的龙凤胎的事,一定保密,夫人知道了会闹!”下属嗤笑:傅营长,您还哪来的夫人啊!他飞奔回家,才发现自己家没了!(完结文章)

第1章

26岁那年,她终于等到32岁的傅寒生恢复单身,如愿成为了他的未婚妻。

当时,她满心欢喜,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,甚至不惜放弃厦门大学的博士学位,毅然决然地陪着傅寒生前往西北部队,与他同甘共苦。

她心想,自己一定能给傅寒生带来幸福,与他长长久久地在一起。

可谁能想到,婚后第二天,当她去军区给傅寒生送饭时,无意间听到了他娶自己的真正原因。

“我心里爱的是婉欣,可她就像一只爱自由飞翔的蝴蝶,我实在不忍心让她被婚姻束缚。”

“婉凝是婉欣的亲妹妹,我们这样依旧能成为一家人,这已经是最优的选择了。”

那一刻,姜婉凝只觉心口仿佛被一万根银针同时扎入,肝肠寸断般的疼痛袭来。

原来,傅寒生对她没有丝毫的爱意,她不过是姐姐姜婉欣的替身罢了。

之后,她哭过、闹过,甚至把事情闹到了军区,可傅寒生宁愿挨处分,也始终放不下对姜婉欣的情意。

后来,他们一直分居两地,一年后,她便抑郁而终了。

重来一次,她暗暗告诫自己,绝不能再为爱情迷失自我。

“婉凝,祈福结束了吗?那我送你回大院吧。”

不知何时,傅寒生已经走到了她身边,一双黑眸中透着担忧。

姜婉凝的思绪被拉了回来,她看向傅寒生,刚想摇头说自己没事,可话到嘴边,喉咙却突然一痒,忍不住开始咳嗽起来。

傅寒生见状,连忙伸手扶住她,焦急地说道:“怎么还咳嗽起来了,感冒还没好吗?我还是先带你去医院看看吧。”

说着,他便弯下腰,将她背到了不远处的绿色吉普车旁。

姜婉凝看着男人宽厚温实的背,心里一阵纷乱。

坐到车上后,她看着正要关车门的傅寒生,开口说道。

“寒生,我没事,不用去医院,送我去学校吧,今天是迁档案的最后一天,可别耽误了。”

本来他们约好从母校把档案迁出来,然后追随傅寒生一起去西北。

但带着上辈子记忆的姜婉凝,此刻已经完全醒悟过来。

傅寒生看了看她的脸色,确认她确实没事后,才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半个小时后,校长办公室。

姜婉凝独自一人下了车,让傅寒生先回了军区。

走进办公室后,她拿起自己的档案袋,坐在了椅子上。

原本她已经决定要把档案迁到西北工业大学任职,可此时,她却怎么也下不了笔。

这时,她的脑中突然浮现出同学兼闺蜜田甜之前对她的劝告。

“婉凝,你真的打算追随傅寒生去西北大学重读吗?其实你在厦门大学发展更适合呀。”

“你身体不好,很难适应北方干燥的气候,在厦门大学你继续攻读的话,很快就能升为博士了,前途一片光明。你要不要再好好考虑考虑?”

姜婉凝心里清楚,自己的身体确实不好,很难适应西北那种沙尘暴频繁的天气。

上辈子,为了能和傅寒生在一起,她心甘情愿地承受着一切。

可如今,想到傅寒生对姜婉欣那隐隐的爱而不得的痛苦模样。

她暗暗下定决心,不会再纠结于和傅寒生这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。

姜婉凝眼眸黯了黯,随后坚定地说道。

“校长,很抱歉,我的档案还是迁回厦门大学吧,我想继续在那里攻读博士。”

第2章

校长对每一位学子的选择都抱以尊重,在改回档案迁移地之后,姜婉凝便站起身来,迈步离开了学校。

太阳缓缓西沉,昏黄的光线如一层轻柔的薄纱,弥漫在整个学校的上空,既柔和又透着几分绚丽。

姜婉凝的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真心实意的微笑。

再过一个月,档案迁回事宜完成,她便能重新回到厦门大学继续深造,从而改写上辈子那惨淡不堪的命运。

这一世,她的人生定将如春日暖阳般明媚张扬。

走出校门后,姜婉凝径直回到了家。她冲了一包板蓝根,喝下后便沉沉地睡了一觉。

……

第二天,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下。

姜婉凝醒来时,发现感冒的症状已经减轻了许多。

她心中暗自思忖,既然如此,不如就今日行动,去军区找傅寒生把事情说个明白,将两人的亲事退掉,以免日长梦多,再生变故。

她刚收拾妥当准备出门,却瞧见傅寒生身着一件清爽的白衬衣,搭配着黑裤,静静地等在院门口。

姜婉凝微微一愣,随后走上前去,开口说道:“寒生,关于我们的婚事……”

“先上车吧,咱们早点去商贸城,等会儿人就该多起来了。”傅寒生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将姜婉凝拉进了副驾驶。

直到此时,姜婉凝才后知后觉地想起,今天本就是她和傅寒生约好去买定亲彩礼的日子。

到了街上,傅寒生率先带着她走进了城里规模最大的一家金银首饰店——“老凤祥珠宝”。

店内琳琅满目的首饰让姜婉凝有些心不在焉,她满心只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傅寒生说正事,可每次刚要开口,都会被他的话语打断。

“婉凝,你看这个手镯,戴在你手上肯定特别相称,就买这个吧。”

“婉凝,这个耳环的款式很适合你,你戴上肯定美极了。”

“婉凝,这项链的颜色和你肤色特别搭,就选这个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不一会儿,姜婉凝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傅寒生就已经为她买好了三金首饰。

看着盒子里那精致的玛瑙手镯、水滴状耳环以及红宝石项链,姜婉凝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她回忆起上辈子,傅寒生似乎也总是喜欢给她买一些色彩艳丽的东西。

比如红色的发夹、红色的围巾,还有红色的手套等等,可她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浅色系的物品。

以往她从未察觉到这一点,只当是傅寒生喜欢看她穿戴红色,所以便欣然接受了。

如今她才恍然惊觉,从小就喜欢红色等明亮色彩的那个人,其实是她的姐姐姜婉欣。

原来,一直以来,傅寒生都把她当成了姐姐的替身,就连送给她的所有东西,都是姐姐所喜欢的。

刹那间,姜婉凝只觉心口一阵发紧,喉咙仿佛被一团湿棉花堵住,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她直直地看向傅寒生,目光深深地望进他的眼里,却发现他看向自己时,眼中没有一丝光亮。

即便是在挑选两人定亲的彩礼,他的神情也如同在完成一项军事任务一般,公事公办,没有丝毫的感情流露。

姜婉凝垂下眼帘,将眼底的苦涩和落寞悄然遮住。

之后,傅寒生又带着她去了家具城,精心挑选了新的羊皮沙发,还为她买了一块玫瑰手表。

无一例外,这些物品的款式和颜色,都是姜婉欣会喜欢的。

姜婉凝看清这一切后,便不再说话,任由傅寒生将这些东西买回去。

两人在外面逛了整整一天,等回去的时候,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,已是傍晚时分。

姜婉凝看着驾驶位上专注开车的傅寒生,眼看着车子快要到家了,她还是决定和他开诚布公地把事情说开。

她微微张开嘴,说道:“寒生,我知道你对我只是年少时的那份情意,只是到了该结婚的年纪,想找个人完成婚姻大事罢了。可这样下去,我们婚后肯定不会幸福的,不如我们退婚,回到朋友的位置吧。”

“吱——”

然而,她的声音却被傅寒生突然踩下刹车所发出的尖锐声响所掩盖。

车子猛地向前一倾,惯性让姜婉凝的额头重重地砸在了副驾驶台上。

她抬起头来的瞬间,看到车子旁边站着一个身穿红色衣裙、一头栗色波浪卷发的时髦女人。

正是她一年都没回家的姐姐,姜婉欣。

在有些昏暗的车厢里,背着夕阳的余晖,姜婉凝清楚地看到,傅寒生那一整天都黯淡无光的黑眸里,此时竟闪动着一抹欣喜的亮光。

第3章

姜婉凝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紧绷,眸光中隐隐泛起一抹苦涩的涟漪。

半晌后,她与傅寒生一同走下车子,目光所及处,姜婉欣正站在那里,朝她简短地打了个招呼。

随后,三人并肩踏入了屋内。

餐桌上,早已摆好了满满一桌丰盛的晚餐,姜婉凝匆匆一瞥,发现全都是姜婉欣偏爱的菜肴。

看来,母亲比他们更早知道姜婉欣归来的消息。

姜母系着围裙,从厨房中款步走出:“你们回来了,正好赶上吃饭。”

姜婉欣连忙上前,接过母亲手中的菜盘,一边端起碗筷,一边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这一年她在外的所见所闻。

“妈,我去东北看了雪,那景色美极了,就是冷得让人受不了,我都冻感冒了。”

“我还去了西藏,亲眼见到了布达拉宫,站在那三千多米的高处,心灵仿佛得到了释放,既神圣又美妙,有机会我一定要再去一次。”

姜婉凝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菜,她注意到一旁的傅寒生也显得心不在焉。

他时不时地望向姜婉欣,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愉悦与温柔。

她垂下眼帘,遮住了那一抹转瞬即逝的黯然。

姜母在一旁听着姜婉欣的讲述,眼中满是疼爱与怜惜。

“婉欣,这次回来就别再往外跑了,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,多吃点肉。”

说着,姜母便不停地往姜婉欣的碗里夹菜。

姜婉欣夹起一片肉放入口中,咽下后却摇了摇头。

“妈,我答应了朋友,过两天要去一趟北京,不能在家待太久。”

话音刚落,姜婉凝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傅寒生。

他眼中的愉悦明显淡了几分,看向姜婉欣时欲言又止。

姜婉凝明白,他希望姜婉欣能留下来,但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。

反正她已经决定要退婚了,不如就趁现在大家都在,把这事儿提出来吧。

她抬起头,看向母亲:“妈,我想和寒生……”退婚。

可话还没说完,姜母却像是被提醒了一般,她看着姜婉欣说道:“对,你妹妹马上就要和寒生订婚了,你在家多休息几天,正好可以参加他们的订婚礼。”

姜婉凝到嘴边的话再次被咽了回去,姜婉欣也显得有些迟疑。

这时,傅寒生终于开口附和道:“我和婉凝的婚礼可以提前,婉欣,你在家多待几天吧。”

闻言,姜婉凝心中并无喜悦,反而涌起一股酸涩。

因为她知道,傅寒生这么说并非是因为多想和自己结婚,而是想留住姜婉欣罢了。

……

饭后。

姜婉凝洗完碗从厨房走出,便看到傅寒生和姜婉欣在院子里交谈。

姜婉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回忆与感慨:“石头,恭喜你啊,马上就要娶妻了。”

“石头”是姜婉欣小时候给傅寒生取的外号,因为他名字中有个“时”字,为了方便便叫了这个名字。

“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玩游戏吗?每次你都拉着我扮演你的新娘。没想到长大后我们没能一起结婚,你却先结婚了。”

月色下,傅寒生听着姜婉欣亲切地叫着自己小时候的外号,回忆如潮水般涌来,眼中渐渐蒙上了一层哀伤。

看着这一幕,姜婉凝也有些恍惚,回忆瞬间涌上心头。

上辈子。

姜婉凝从小就喜欢跟在傅寒生的身后,看着姜婉欣和傅寒生乐此不疲地玩着新娘新郎的游戏。

她很羡慕姜婉欣,于是缠着傅寒生说:“我也想做你的新娘,好不好?”

可每次傅寒生都会拒绝:“婉凝太小了,不能做新娘子的。”

那时,姜婉凝就想着,自己要快快长大,就能做傅寒生的新娘了。

如今她长大了,再过二十八天,她就能离开这里去厦门了。

所以对于这个小时候想要成为傅寒生妻子的梦想,她已经不再在意了。

夜晚的凉风吹过,姜婉凝陡然回过神来。

她再次看向院中时,姜婉欣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傅寒生满身落寞地低头看着什么。

姜婉凝想了想,还是走了过去,到了他的斜后方,却看到他手里正捏着一块红色的方巾。

她一愣,立刻认出那是小时候他和姜婉欣玩游戏时用的“红盖头”。

没想到,他竟然一直保留到现在。

这一瞬间,姜婉凝感觉呼吸都在隐隐作痛。

这时,傅寒生也注意到了她,连忙将手里的方巾收到口袋中,转过身若无其事地对她说道。

“婉凝,明天约了去拍婚纱照,明天我来接你。”

看着傅寒生神情冷静平淡,一副公事公办、仿佛没了灵魂的样子。

她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想法,将两辈子都没有说出口的问题脱口而出。

“傅寒生,小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成为你的新娘?”

傅寒生微微一愣,随即陷入了沉默。

过了很久,他才伸手摸了摸姜婉凝的头:“小时候哪懂什么情爱,好了,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,我也先回去了。”

说完,他便径直离开了院子。

看着傅寒生的背影,姜婉凝的心一点点地凉了下来。

他没有,就算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,他心中也从来没有把她当作妻子看待。

不过没关系,等她去了厦门大学,和他一南一北。

他想娶谁,跟她没有关系。

而自己未来要做什么,想和谁结婚,也和傅寒生再无一丝牵连。

第4章

月色如水,洒在姜婉凝身上,她垂着眸,缓缓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第二天。

姜婉凝还在温暖的被窝里酣睡,姜婉欣就轻轻敲响了她的房门。

“婉凝,我特别想回咱们的高中母校瞧瞧,你今天要是没啥事儿,就跟我一起去吧。”

姜婉凝微微睁开眼,看了一眼日历,想到之后去了厦门,和高中的好友相聚的机会就少了,也正好去看看当了老师的闺蜜田甜,便应了下来。

半小时后,两人并肩出了门。

路过傅寒生家时,姜婉凝只是匆匆瞥了一眼,脚步并未停留。

想到昨天傅寒生说的要去拍婚纱照,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。

她心里清楚,自己是不可能和他步入婚姻殿堂的,那婚纱照自然也就没必要去拍了。

到了学校,姜婉凝径直走向教室办公室找田甜,姜婉欣则在学校里悠然地逛了起来。

老师办公室。

两姐妹高考毕业后,就很少有见面的机会。这会儿田甜没课,便拉着姜婉凝来到操场,找了个安静的角落,说起了一些私密话。

“婉凝,恭喜你呀,终于熬到头了,马上就要和你从小就喜欢的白马王子结婚啦。”

“作为你的好姐妹,我既心疼你,又真心为你感到高兴,真心祝福你。”

姜婉凝轻轻一笑,摇了摇头道:“我不打算结婚了,他心里有喜欢的人,我不想我们俩就这么互相耽误下去。”

田甜满眼的惊讶:“怎么可能?傅营长喜欢的不是你吗?”

“你身体不好,他每天都风雨无阻地接送你上下学,但凡你有个头疼脑热,他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”

“而且上学的时候,他还不让别的男生靠近你,体校有个男生要跟你表白,他就在同学们面前宣示主权,那模样真是又霸道又体贴。”

田甜的话让姜婉凝陷入了回忆。

上辈子。

她长得漂亮,但因为身体不好,在学校有了个“病弱西施”的称号,也引得学校里不少男生对她有了想法。

有一次放学后,她在门口等傅寒生,就有一个男生来跟她表白,正好被傅寒生听到。

他当场就变了脸色,紧紧地将她护在身后:“你们现在还是学生,应该以学业为重,而且有我在,就轮不到你对婉凝有任何的非分之想。”

她曾经也以为傅寒生对自己是有感情的,直到去世都沉浸在这种虚幻的美好里。

如今她才幡然醒悟,傅寒生会对她好,只不过是因为她叫姜婉凝,是姜婉欣的妹妹。

而那些他们一起经历的美好时光,充其量也就是从姜婉欣手边捡来的幸福。

好在,她重生了,还有改变的机会。

姜婉凝自嘲地笑了笑,看着田甜开口。

“我有个姐姐叫姜婉欣,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。傅寒生对我好,其实是为了姜婉欣。”

田甜闻言,愣住了,半晌才重新开口。

“婉凝,我们是最好的朋友,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会支持你的。”

姜婉凝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。

之后两人又聊起了其他的话题,过了一会儿,田甜要去上课了。

姜婉凝也打算回去,刚走出校园,就看到傅寒生一身军装,笔挺地站在门口的花坛前。

看到她,他立马走了过来。

“不是说今天要去拍婚纱照吗,你怎么突然来学校了?走吧,现在时间还来得及。”

说着,他就要去拉姜婉凝的手。

她避开他的手,认真地开口:“傅寒生,婚纱照我不去拍了,我知道你也厌恶这种包办式的婚姻,我们退亲吧。”

傅寒生愣了愣,眉头紧锁地看着姜婉凝。

“就因为我昨天没有回答你的问题,还是因为那块方巾?”

“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,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,你没必要抓着这种小事不放。”

姜婉凝满脸坚决:“我是认真的,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现在也崇尚自由恋爱,你完全可以去追求自己的爱情。”

傅寒生沉默着,看着姜婉凝的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。

但对于她的说辞,他却没有否认。

虽然知道结果,但姜婉凝这会儿心口还是像被针刺了一下。

她垂眸笑了笑,准备离开,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
两人同时循声望去,就见姜婉欣被一个满脸凶狠的大汉撂倒在地。

姜婉凝正要上前,傅寒生已经先她一步,脚步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过去。

她愣了一秒,也紧随其后。

耳边传来了周围人的只言片语,她也知道了大概的始末。

原来那个大汉是个歹徒,不知怎地混进了学校,想要伤害学生,被姜婉欣发现后上前制止,却惹怒了歹徒。

姜婉凝走近,就看到傅寒生一脚踢开歹徒,耳边响起了歹徒的痛呼声。

傅寒生脸色紧绷,将姜婉欣扶起,心疼地问:“婉欣,怎么样,有没有哪里受伤?”

姜婉凝也走过去,却看到歹徒手里拿着一把刀,发狂地往背对着他、心思都在姜婉欣身上的傅寒生刺去——

“傅寒生,小心!”

姜婉凝想也没想就冲过去,徒手去抓歹徒手上的刀。

下一秒,她的手掌就被划破,瞬间血流如注。

她痛得闷哼一声,眼前阵阵发黑,摔倒在地。

失去意识前,她好像看到了傅寒生惊愕到失措的目光。

姜婉凝忍痛笑了笑:“傅寒生,这一刀就当我偿还你对我所有的好,我不欠你了。”

第5章

当姜婉凝悠悠转醒,已然是两日之后的光景。

傅寒生满面忧色,急切地问道:“婉凝,你终于醒了,还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?”

姜婉凝的目光落向自己被白色纱布层层包裹的右手,轻轻动了动,刹那间,掌心传来如针刺骨般的剧痛。

说实话,此刻的她心里着实有些后怕,当初怎么就那么冲动,脑袋一热,什么都没顾得上细想。

她的手,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?

这时,傅寒生那沙哑的声音又一次在她的耳边响起。

“你说你,怎么如此糊涂,居然徒手去挡那刀子,好在你的手并无大碍。”

姜婉凝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,随后才将视线投向傅寒生,语气平淡地开口。

“当时见你身处险境,情况万分危急,根本来不及多想。”

傅寒生凝视着眼前这个不惜舍命救自己的女生,情不自禁地伸出手,紧紧握住她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。

“婉凝,真的太感谢你了,我日后定会好好报答你的。等去了西北,咱们就去把结婚证领了。”

原来,傅寒生所说的报答,便是要与她结婚。

只可惜,如今的她,已然不再需要这份所谓的报答。

姜婉凝缓缓抽回自己的手。

“傅寒生,我之前跟你提的退亲……”

“婉凝,你救了我,我自然会对你负责到底的,你就别胡思乱想了。军区那边还有诸多事务等着我处理,你好好休息,等我忙完就来看你。”

傅寒生眉头紧锁,打断了她的话,说完便匆匆离开了病房。

望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,姜婉凝始终百思不得其解,为何他就是不肯答应与自己退亲呢?

他心里不是一直喜欢着姜婉欣吗?

自己退亲成全他们,难道不好吗?

姜婉凝的心里,莫名涌起一股烦闷与焦躁。

在医院养伤的这段日子里,除了每日给她送饭的母亲,以及前来探望的田甜,傅寒生一次都没有出现过。

这天,姜婉凝走出病房,打算出去晒晒太阳,透透气。

当她经过护士台时,隐隐约约听到两个护士正在那里兴致勃勃地八卦着。

“33号床那对两口子,妻子脚受伤了,每天做检查、上厕所,全都是丈夫小心翼翼地抱上抱下,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这么体贴的好男人啊。”

另一个护士笑着调侃道:“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是两口子啦?”

“就算不是两口子,那也肯定是情侣关系,你看那男人看女人的眼神,满满的爱意都快溢出来了……哎,快看,就是他们,我说的没错吧。”

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姜婉凝也顺着护士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
只见身着一身笔挺军装的傅寒生,正以公主抱的方式,将姜婉欣稳稳地抱在怀里,从楼道口缓缓走了出来。

傅寒生也在这时看到了姜婉凝。

四目相对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,随后赶忙开口解释。

“婉凝,婉欣的脚受伤了,行动极为不便,我抱着她去做个检查。”

姜婉凝轻轻点了点头,说道:“好,我知道了,姐姐的伤势严重吗?”

被抱在怀里的姜婉欣闻言,先是看了姜婉凝一眼,紧接着又满脸抱怨地看向傅寒生。

“婉凝,我没事的,我都说了让我自己走,他偏要抱着我……”

傅寒生则温柔地低眸哄着:“医生说你的脚伤了骨头,必须得好好修养,千万不能下地走路,不然以后肯定会落下后遗症的,别生气啦。”

说着,他竟然也不再理会姜婉凝,径直抱着姜婉欣朝着病房走去。

姜婉凝微微一怔,随即又一次在心底笃定了一个事实。

傅寒生,他的心里满满当当装着的都是姜婉欣。

她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心脏,突然惊奇地发现,那里似乎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疼痛了。

她终于,将傅寒生一点一点地从自己的心里挤了出去。

……

三天后,姜婉凝顺利出院。

回到家后,她便整日待在家里,满心期待着回校的日子,不再去想傅寒生和姜婉欣的那些事情。

直到那天,校长打来电话告诉她。

“你的学籍档案审批流程已经启动了,不出意外的话,一个礼拜之内,所有手续都会全部办好。”

姜婉凝抬眸,望向天边那轮渐渐西沉的夕阳,心里顿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,整个人都仿佛彻底放松了下来。

她仿佛已经看到,厦门大学正微笑着向她招手。

一切已然成了定局,她即将迎来属于自己的全新人生。

第6章

姜婉凝刚与好闺蜜田甜会面归来,便迫不及待地将这个令人欣喜的消息分享给了她。

待她回到家中,却意外发现许久未见的傅寒生正静静地伫立在路边等候着她。

傅寒生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,缓缓开口道:“瞧你这模样,档案迁移的事情想必进行得颇为顺利,难道能去西北工业大学任职了?”

姜婉凝微微颔首,声音含糊地应道:“嗯。”

然而,她此去并非西北工业大学,而是要重返厦门大学。

傅寒生接着说道:“过几天便是我母亲的忌日,届时你随我一同前往,将咱俩的事儿也告知她一声。”

姜婉凝并未表示反对,轻声应道:“好。”

她曾多次提及退婚之事,可傅寒生总是对此事不了了之。

她不愿在最后这几天再生出什么变故,索性先顺了他的心意,暂且不提退婚之事。

随后,傅寒生将姜婉凝送回家中,便告辞返回军区了。

他说道:“我的档案也要调往西北部队,所以最近会有不少交接工作要忙。”

姜婉凝轻轻点了点头,目送着他渐渐远去。

待他离开后,姜婉凝转身走进屋内,刚踏入大门,便听到里面传来母亲那悲痛欲绝的哭嚎声。

“姜婉欣,你一个尚未出嫁的姑娘家,居然怀孕了,你这是要把我逼死啊!”

姜婉凝瞬间震惊得呆立原地。

她下意识地朝沙发上的姜婉欣望去,便听到姜婉欣满不在乎地开口说道。

“妈,不就一个孩子嘛,真犯不着哭得死去活来的,就算我一个人把他养大也无所谓,我有点困了,先去睡会儿。”

说完,姜婉欣便转身朝房间走去,与姜婉凝撞了个正着。

四目相对,两人同时微微一怔。

过了片刻,姜婉欣率先开口道:“你回来得正好,去哄哄妈,让她别再哭了,这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儿。”

姜婉凝望着她那远去的背影,直至她走进隔壁房间,这才缓缓踏入客厅。

只见姜母神情萎靡地坐在沙发上,泪水不停地从眼眶中滚落。

她走上前去,轻声唤道:“妈……”

可一时之间,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母亲,只能静静地坐在一旁陪伴着她。

姜母紧紧拉着她的手,眼眶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一般,说道:“婉凝,还是你从小就让人省心,等你和寒生结婚后,我就更不用操心了,不像你姐。”

姜婉凝望着母亲,张了张嘴,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
倘若让母亲知晓自己并不打算与傅寒生结婚,而且还要回厦门去,或许母亲就不会这般想了。

到了晚上,姜婉凝哄着母亲吃了些东西,又让她回屋休息后,这才走进自己的房间。

她看着桌子上那些学习资料,便随手开始整理起来。

突然,一本以前的练习册里掉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,姜婉凝瞬间陷入了回忆之中。

在上辈子,高一的时候。

她去傅家找傅寒生,不经意间看到他的书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
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她打开了那封信,发现是一封没有署名的情书。

当时她满心欢喜,以为是傅寒生写给自己的,便偷偷地将信夹在练习册里带回了家。

如今再次看到这份情书,她才恍然发觉,里面字字句句分明都是对应着姜婉欣,自己当初竟然丝毫没有察觉。

大概再过7天左右,她就能回到厦门了。

这份一厢情愿的感情,就让它就此成为过去吧。

姜婉凝无奈地笑了笑,将信放进了抽屉里。

之后的几天里,姜家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,姜母更是每日都以泪洗面。

到了傅母忌日那天,傅寒生前来接她一同去祭拜。

他看到姜母那通红的眼眶和憔悴不堪的脸庞,在路上便忍不住问姜婉凝。

“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,怎么感觉姜伯母如此憔悴?”

姜婉凝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这事我也不好过多言语,或许你回去可以问问姐姐。”

傅寒生眉头微微一皱,便不再多问,右脚却猛地踩上了油门,加快了车速。

姜婉凝看在眼里,心中虽泛起一丝波澜,但那波澜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两小时后,两人从山上下来,回到了村子。

姜婉凝走在路上,便听到村里人议论纷纷。

她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。

再走近些,便听到大家毫不掩饰的嘲讽声。

“你们听说了没,姜家的大丫头姜婉欣居然未婚先孕了,真是丢死人了。”

“那丫头从小就打扮得妖里妖气的,还经常在外面不着家,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姑娘……”

“是啊,我说她怎么突然回来了,原来是怀了野种啊,说不定连孩子爹是谁都不知道呢。”

一旁的傅寒生也同样听到了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,脸上顿时一片铁青。

他二话不说,便快步朝着姜家走去,姜婉凝也急忙快步跟了上去。

没想到刚到门口,便听到院子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。

“姜婉欣你这破鞋!都不知道被谁搞大了肚子还缠着我男人,想让我男人当免费的爹,我还没死呢!”

姜婉凝听出了声音,是村子里有名的妒妇严嫂子,她总是疑神疑鬼,觉得有人勾引她男人。

她的男人严大哥和姜婉欣是同龄人,小学时还在一个幼儿园,关系挺不错的。

姜婉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,接着便传来一阵推搡声,中间还夹杂着姜母的劝阻声。

姜婉凝心中一惊,急忙加快脚步,而傅寒生已经抢先她一步冲进了院子。

等她进去时,便看到严嫂子的身体往后退了数步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
而傅寒生却站在姜婉欣面前,将她牢牢地护在身后。

下一刻,傅寒生的声音在院子里每个人的耳中回响起来。

“婉欣的孩子是我的。”

第7章

“倘若日后再让我听到任何对婉欣的侮辱之词,我定会把你们所有人送上军事法庭!”

“我身为军人,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!”

姜婉凝的脸瞬间煞白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当她得知姜婉欣怀孕的消息时,心里就在琢磨傅寒生知道后会有怎样的反应。

是伤心欲绝、失望透顶,还是颓丧消沉?

可她万万没想到,傅寒生会不顾一切地将心爱的姜婉欣拥入怀中,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。

甚至,他连自己这个未婚妻的感受都丝毫没有顾及。

姜婉凝不受控制地想,倘若今天怀孕被骂的是自己,她莫名地笃定傅寒生不会如此。

他甚至可能会指责她不知检点,不顾名声。

这就是傅寒生爱与不爱的区别啊。

不过没关系,她早就下定决心不再爱傅寒生,哪怕再疼,也一定要把心里这块腐肉挖出来。

姜婉凝微微扯动嘴角,强压下内心的思绪。

随后,她将院子里那些看戏的人都赶走了。

之后,她满心疲惫,只想回房间好好休息。这时,傅寒生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,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
“婉凝,过几天我要提前去西北部队报到,婉欣现在这种情况,我想把她也一起带去。”

傅寒生对上姜婉凝那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眸,心里莫名地一紧。

“你别胡思乱想,孩子不是我的,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保全婉欣的名声。伯母已经答应我,在走之前和你把结婚证领了。”

“我们看了日子,7月20日是个黄道吉日,我们那天去领证,之后就要去西北了。”

姜婉凝听完后,心里明白他提前和自己领证,是为了能顺利把姜婉欣带去西北,让她免受众人的鄙夷和谩骂。

她看着傅寒生,淡然一笑,说道:“你把姐姐带去西北,我没意见。”

也就只有这件事她没意见了。

至于领证,她是不会再和傅寒生绑在一起的。

……

晚上,姜婉凝从浴室走了出来,在走廊上碰到了姜婉欣,姜婉欣似乎是在等她。

“婉凝,我想和你聊聊。”

姜婉凝点了点头,说道:“好。”

正好,她也有话想跟姜婉欣说。

两姐妹走进了姜婉凝的房间。

过了半晌,姜婉欣打破了沉默:“婉凝,白天的事我想跟你解释一下,孩子和寒生没有关系。”

“姐,其实你知道傅寒生喜欢的是你,对吗?”

姜婉凝笑着打断了姜婉欣还没说完的话。

姜婉欣的神情微微一变,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。

姜婉凝转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之前的那份情书,递给了姜婉欣。

“这封情书是高一的时候,我在傅寒生的书桌上看到的。当初我自作多情,以为是写给我的,如今才知道里面所有的情意都是给姐姐你的,所以我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。”

姜婉欣的手紧紧攥着那封信,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妹妹。

她不明白为什么姜婉凝会突然跟她说这些。

“婉凝,你马上就要和寒生领证了,这些都已经过去了……”

“我不会和他领证的。”

姜婉凝看着姜婉欣那震惊的神情,继续说道,“而且我的档案已经迁回了厦门,我不去西北大学任职,我要回厦门大学攻读博士。”

姜婉欣彻底愣住了。

她没想到从小乖巧听话的妹妹,竟然背着所有人做了这么重大的决定。

过了半晌,姜婉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你真的决定好了?”

姜婉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,说道:“恩,姐,其实我知道你对傅寒生也是有意的,而且他也能接受你肚子里的孩子,我……祝福你们。”

说完,她看向窗外,月色如水。

两辈子和傅寒生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,她的心里突然无比释然。

就这样吧,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。

之后的日子,都平静如水地过着。一晃眼,就到了厦门大学开学的日子。

姜婉凝想着要去把火车票抢了,不然晚了可就来不及了。

她刚拿上包要出门,没想到田甜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。

“婉凝,我调到厦门大学当老师了,我们可以一起去厦门了。”

姜婉凝没想到还有这样意外的惊喜,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

田甜想了想,又说道:“或许我们可以提早去,你可以带我在厦门好好玩一玩。”

姜婉凝心里一动,想到了什么,说道:“那就7月20日吧。”

这天,傅寒生要和她去领证,却也将成为她离开他回厦门的日子。

第8章

两人迅速敲定了主意,当下便直奔车站,买下了7月20日清晨的那班火车票。

当姜婉凝踏入家门,发现姜母与姜婉欣均不在屋内。

她回到自己的房间,小心翼翼地将火车票藏好,转身之际,目光落在了之前傅寒生赠予她的三金彩礼上,静静摆放于一旁。

她稍作停顿,随即捧起那几个精致的盒子,毅然决然地前往傅家。

刚踏入傅家的院子,她便与傅寒生不期而遇,手中的盒盖因这一撞而微微倾斜,露出了里面的璀璨之物。

傅寒生一眼便认出了那是他之前为姜婉凝精心挑选的三金,眉头瞬间紧锁,目光如炬地盯着姜婉凝。

“这不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吗?你这是打算归还于我?”

面对傅寒生那锐利的审视,姜婉凝却显得异常镇定:“这些礼物太过贵重,还是先暂存你处吧。”

傅寒生沉思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也不无道理,那我便先替你保管着,待我们成婚之后,你搬过来,这些自然都是你的。”

姜婉凝轻轻点头,将盒子递给了傅寒生。

从此之后,他们之间,便真的再无一丝瓜葛。

事后,姜婉凝并未多做停留:“那我便先告辞了。”

望着姜婉凝即将走出院子的背影,傅寒生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
仿佛在自己未曾察觉的时刻,已经失去了某样对自己至关重要的东西。

于是,他急忙叫住了姜婉凝:“婉凝,我手头有两张马戏团的票,日期是7月19日,到时候我们一同前往如何?”

姜婉凝闻言,脚步一顿,回头望向傅寒生。

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,这似乎是记忆中傅寒生第一次主动邀请她。

7月19日,正是她离开的前一天。

这算是好聚好散吗?

也罢,她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里,姜婉凝与田甜一同在街上购置了许多即将带往厦门的物品,包括日常用品、书籍以及南宁的特产等。随后,她便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。

时光匆匆,转眼间便到了7月19日的夜晚。

夕阳如血,映照得天空格外绚烂。姜婉凝与傅寒生一同前往了马戏团的表演场地。

两人抵达时,里面早已是人声鼎沸,大家纷纷嗑着瓜子,交谈着等待表演的开始。

‘咚’的一声,台上的锣鼓骤然响起,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到了台上。

姜婉凝也显得异常兴奋,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人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,嘴里不时发出惊叹之声。

正当她看得入迷时,突然感到手被一股大力拽住。

姜婉凝一惊,转头一看,竟是姜母。

“妈,你怎么……”

话还未说完,姜母便急切地说道:“寒生,婉凝,婉欣肚子疼,还有些见红……”

‘唰’的一声,傅寒生猛地站起身来,神情焦急地往外跑去。

“我去开车,送婉欣去医院。”

门帘晃动间,傅寒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中。

姜婉凝回头望了一眼仍在表演的马戏,心中闪过一丝遗憾。

终究还是,无法完整地看完一场表演……

她扶着姜母走出,与傅寒生一同将姜婉欣送往了医院。

经过一番折腾,姜婉欣的病情终于稳定了下来,但需要留院观察。

那一晚,是姜婉凝独自回家的夜晚。

回去时,傅寒生对她说:“你回去好好休息,我在医院守着,明天领证的时候我去接你。”

姜婉凝凝视了傅寒生许久,才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
第二天,是姜婉凝离开的日子。

她早早地起了床,将该带的东西一一收拾进行李箱中,随后拿出昨晚写的两封信放在了书桌上。

一封是写给傅寒生的,另一封则是写给母亲和姐姐的。

出门时,她突然看到了门口白色墙上的涂鸦。

那是她小时候画的,画的是他们玩扮新娘新郎的游戏。

傅寒生扮新郎,她扮新娘。

她盖着红盖头,傅寒生笑容满面地牵着她的手。

姜婉凝走上前去,找来一块湿抹布,一把抹去了墙上的痕迹。

“捡来的幸福,终究是当不了真的。”

她手持火车票,推着行李箱走出了门。刚到院子,便碰到了急匆匆进门的母亲。

姜母看到姜婉凝手中拿着写有厦门的车票,顿时一惊。

“你要回厦门?你不是已经迁了档案,要和傅寒生婚后一起去西北就业的吗?”

姜婉凝望着母亲,决定不再隐瞒。

“我已经把档案重新迁回了厦门大学,妈,我知道傅寒生喜欢的是姜婉欣,彩礼我也已经退给他了,所以请你转告他,我祝他和姐姐幸福美满。”

“我走了,您多保重。”

说完,姜婉凝没有理会姜母那愧疚的神情,昂首走出了院门,没有再回头。

盛夏已至,愿我夏日安康,愿余生大家皆能欢笑。

第9章

半个小时的光阴悄然流逝,姜婉凝抵达了南宁火车站。

她于进站口静静守候了片刻,田甜这才拖着沉重的行李,缓缓来到她的身旁。

“时间所剩无几,我们进站吧。”

姜婉凝微微颔首:“好。”

两个女孩手挽着手,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火车站,登上火车后,顺利找到了各自的座位,安稳坐下。

火车即将启动之时,田甜突然转头,目光落在姜婉凝身上,问道:“你去厦门这件事,真的没跟你妈和你姐说吗?”

姜婉凝嘴角上扬,露出甜美的笑容,回应道:“我跟我姐讲过了,刚出门时恰好碰到我妈,也跟她说了一下,这会儿她估计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呢。”

田甜也笑着说道:“也是啊,大家都以为你会去西北呢,那傅营长……”

姜婉凝神色平静,没有丝毫异样:“等他见到我妈就明白了,我想他会开心的。”

“那你对他,真的……释怀了吗?”

姜婉凝望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,眼中满是明媚与坚定:“我和他已经再无可能,但之前发生的事,我并不后悔。如今,他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,而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

田甜轻轻点头:“嗯,说得对,以后我们都会有更美好的未来。”

两个女孩相视一笑,眼中满是对厦门和未来的憧憬与希望。

……

另一边,姜家。

姜母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,等她回过神来,姜婉凝早已走出了院门。

她急忙追出去,却连女儿的影子都没看到。

一时间,姜母有些手足无措,心中满是不解:一向懂事的女儿,怎么说走就走了呢?

还私自把志愿改回了厦门大学,而且今天不是说好了要和傅寒生去领证吗?

怎么还说要祝福傅寒生和姐姐呢?

姜母只觉心里乱成一团麻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这时,门口传来一阵汽笛声。

不一会儿,身着一身笔挺军装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傅寒生走了进来。

看到姜母神情恍惚地站在门口,傅寒生以为姜婉欣出了什么事。

他赶忙开口问道:“伯母,您怎么了?是婉欣那里……”

姜母看着傅寒生眼中流露出的担忧,神情有些复杂。

她缓缓开口:“不是婉欣,是婉凝。”

“婉凝,她怎么了?”说着,傅寒生还四处张望了一下,“她还没起床吗?马上就到领证的时间了。”

可姜母接下来的话,却让傅寒生愣在原地,久久无法回神。

“婉凝走了,她回厦门了,而且她还让我转告你,祝你和婉欣幸福。”

姜母的话音刚落,傅寒生便僵在原地,眼眸中满是迷茫与不可置信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开口:“走了?可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,她怎么……”

姜母看着傅寒生眉头紧锁的模样,问道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
傅寒生望着姜母,有些反应不过来:“她怎么突然就走了,而且不是一直都说好去西北吗?为什么去了厦门?”

姜母也满心疑惑:“你和婉凝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?让她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?”

傅寒生突然想起之前姜婉凝跟他提退亲的事情,他一直以为她是在开玩笑。

毕竟她对自己的喜欢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

却没想到……

傅寒生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前两天姜婉凝将彩礼还给他的情景。

她并不是让他保管,而是直接归还!

第10章

可那时的他,却浑然未觉,丝毫不知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所想。

直到如今,后知后觉的傅寒生,才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一缕隐痛,正缓缓地席卷而来。

只是,他满心困惑,明明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,为何姜婉凝会在他们领证的这一天,突然选择离开呢?

过了许久,傅寒生才缓缓对姜母开口:“伯母,我能去婉凝的房间里看看吗?”

姜母轻轻点头,说道:“嗯,说不定她会留下些什么东西呢,这孩子,也真是不让人省心。”

两人一同走进姜婉凝的房间,只见里面收拾得井井有条,干净得连一丝灰尘都找不到。

她平日里常用的一些物品,都被她带走了。

傅寒生在房间里四处张望,突然,他的目光被书桌上两个信封吸引住了,他快步走上前去。

只见那两个信封上,一个署名是给自己的,另一个则是给姜母和姜婉欣的。

他连忙拆开那个写给自己的信封,那娟秀的字迹,瞬间映入他的眼帘。

【寒生: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踏上前往厦门的路途了。没错,从一开始,我就把志愿改成了厦门大学。我知道,你之所以会和我定亲,并非是因为真心喜欢我,我也明白,你心里喜欢的人,其实是姐姐。

这些日子以来,我也想了很多,终于想通了。所以,我决定要和你退亲。可是,你好像一直把我当作小孩子,从来没有认真听过我说的话。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,来表达我的决定了。

最后,我想祝福你和姐姐,希望你们能够一生幸福。落款:婉凝。】

傅寒生看完信后,心里五味杂陈,不知是何滋味。

原来,姜婉凝早已察觉出他喜欢的是姜婉欣,并且她愿意退出,成全他们。

按理说,她应该感到高兴的,毕竟最开始,他心里想娶的,不就只有姜婉欣一个人吗?

可是,当事情真的临到头时,傅寒生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。

反而,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以前和姜婉凝相处的点点滴滴,一时之间,他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
姜母也看完了姜婉凝留给她的信,看完后,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。

最后,她看向傅寒生,缓缓开口:“走吧,事情已经成了定局,我们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了。就只能等着婉凝安顿好之后,主动和我们联系了。”

傅寒生沉默地点了点头,转身有些沉重地离开了姜家,回到了自己的家。

他刚走进自己的房间,就看到了放在一旁的、姜婉凝给他的彩礼。

傅寒生心口猛地一痛,他伸手打开上面的盒子,却发现盒子夹层里塞着一张纸条。

他知道,那是姜婉凝留下来的,连忙拿出来打开一看。

【这些都不是我喜欢的,是姐姐喜欢的。你心里是不是只想着让姐姐做你的新娘?】

傅寒生捏着纸条的手一紧,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,闷闷的发疼。

他转移目光,看着面前那些漂亮的金银首饰,心中不禁疑惑:这些都不是姜婉凝喜欢的吗?

他回忆起那天买首饰的情景,才发现自己买的时候,明明姜婉凝就在旁边,他却都没有让她参考一下。

就只凭着自己以前的认知来买,自以为是最适合姜婉凝的。

却不想,他作为参考的人,其实是姜婉欣吗?

所以,之后姜婉凝就想着要和他退亲,而他却觉得她只是小孩子心性,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。

如果他能早点看出姜婉凝的异样,那今天她是不是就不会走了呢?

可是,如今一切都太迟了,姜婉凝终究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。

第11章

傅寒生此刻满心都是想和姜婉凝把事情说个明白,然而,他马上就要前往西北军区报到了。

根本没有时间去厦门找她,只能强压下心中的念头,等待姜婉凝主动联系家里。

这天,姜婉欣出院,傅寒生开车去接她。

在车上,姜婉欣看着神色略显凝重的傅寒生,开口问道:“寒生,我听妈说,婉凝已经离开这儿了?”

傅寒生神情瞬间一僵,没有言语,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
姜婉欣思索片刻,又说道:“其实之前婉凝跟我提过这件事……”

傅寒生微微一愣,随即转头看向姜婉欣,问道:“婉凝跟你说她要去厦门了?她是怎么跟你说的?为什么你不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他便自己止住了。

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姜婉欣呢?这一切不都是自己的错吗?

姜婉欣静静地凝视了傅寒生几秒,最终还是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
“婉凝给了我一封情书,说是你写给我的,还说她祝福我们。”

话刚说完,车厢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。

傅寒生此时心里五味杂陈,满脑子都是姜婉欣提到的那封情书。

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,很快便想起几年前自己确实给姜婉欣写过一封没有署名的情书。

可后来发现那封信不见了,当时他还以为是姜婉欣拿走了,为此忐忑了好几天。

没想到是姜婉凝,而且她还一直保存到现在,走之前还直接把信给了姜婉欣。

其实,他喜欢姜婉欣这件事,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
后来他和姜婉凝定亲,两人就一直这样不冷不热地相处着。

他以为姜婉凝不知道,原来她什么都看在眼里。

如今被姜婉欣这么直白地说出来,傅寒生心里竟有些别扭。

但他并没有趁机向姜婉欣表明心意。

姜婉欣见傅寒生一直沉默不语,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。

她又开口问道:“寒生,你明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,为什么要认下呢?”

傅寒生想都没想,便说道:“我不想让你遭到别人的攻击,你是婉凝的姐姐,保护你们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“而且当时那种情况,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。”

姜婉欣再次追问道:“所以你这么做归根结底是为了婉凝,是吗?”

傅寒生脑中有些混乱,一时没有回答。

姜婉欣心里已经如明镜一般,但也知道旁边的傅寒生还陷在误区里,没有真正想明白。

最后,她又给了傅寒生一剂“良药”:“你当着婉凝的面认下我的孩子,在她看来,这就是你爱我的证据,爱到连别人的孩子都能接受。”

说完,姜婉欣便不再开口。

她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。之前姜婉凝跟她说,要把傅寒生还给她,并且祝他们幸福时,姜婉欣确实有一瞬间的心动。

她觉得孩子以后有个疼爱她的爸爸也挺好的,而且她对傅寒生也是有一定好感的。

可如今,这点心动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
因为作为旁观者,姜婉欣看得出来,傅寒生的心已经偏向了姜婉凝。

以往或许他是喜欢自己的,可和姜婉凝在一起后,他已经不自觉地被她吸引了。

只是此时他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感情,只是一叶障目罢了。

等他想通了,自然就知道心里真正在意的人是谁了。

第12章

傅寒生将姜婉欣送至家中后,便返回了自己的住处。

他躺在床上,让自己处于放空状态,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在车上姜婉欣对他所说的话语。

其实,他也能隐隐感觉到姜婉欣对自己也是心怀好感的,况且她又怀有身孕,日后定然是不会离开这里了。

若是在以往,他定会满心欢喜,或许会立刻向姜婉欣求婚,与她步入婚姻殿堂。

然而如今,他却没了这份心思,连去想这件事都觉得浑身不自在,可又弄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做些什么。

整个人完全陷入了迷茫之中。

当傅寒生在这边苦恼不已时,姜家的母女二人也正在交谈。

姜母问姜婉欣:“婉欣,你对寒生是不是也有……”

姜婉欣望向母亲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浅笑:“妈,这事的关键可不在我身上,得看寒生心里是怎么想的。”

“唉,我是真没想到你妹妹竟有如此大的勇气,一声不吭地就改了志愿,独自一人跑去了厦门。”

“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外面,能不能照顾好自己,更何况她从小身体就不太好……”

姜母满心担忧着自己这个小女儿。

姜婉欣赶忙安慰道:“婉凝她都26岁了,有自己的想法,出去闯荡闯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您就别太操心了。”

“能不操心吗?从小到大她就没离开过我。”说着,姜母不禁抹起了眼泪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:“你和寒生到底是怎么打算的?如今婉凝也走了,寒生还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,现在全村的人都知道了……”

姜婉欣看着母亲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:“妈,你不会真的打算让我和寒生一起过日子吧。”

姜母顿了一下,随后还是说出了心里话:“其实早先我就看出寒生对你有意思了,只是你执意要到外面去闯荡,这事也就搁置下来了,如今都到这个地步了,要不你们就……”

姜婉欣连连摇头:“别,妈,这绝对是个糟糕透顶的主意,而且你就算去问寒生,他也不会同意的。”

姜母却有些不太相信:“他喜欢你,只要你点头答应,他肯定不会有意见的。”

姜婉欣笑了笑,没有再继续说下去。

以前他确实是喜欢自己,可现在就不一定了。

……

第二天。

傅寒生前来找姜婉欣,对她说:“我明天就要去西北了,我顺便帮你把票也买了,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走。”

姜婉欣看着昨晚明显没睡好的傅寒生:“你还是打算带我去西北?”

傅寒生点了点头:“这不是我们之前就商量好的吗?你放心,我会照顾好你和肚子里的孩子的。”

姜婉欣沉默了片刻,刚想再说些什么,就被旁边的姜母打断了。

“寒生,既然你不介意婉欣肚子里的孩子,又要带她去西北,那不如你们直接把结婚证领了吧?”

话刚说完,傅寒生一脸震惊地看着姜母,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。

“我是不会和婉欣领证的,我的妻子只会是婉凝。”

这话一出口,姜婉欣长舒了一口气,心想他终于是想明白了。

姜母则是一脸迷茫地看着他,仿佛在心里琢磨着,他不是喜欢婉欣吗?现在婉凝都退出成全他们了,他怎么又改变主意了呢?

而傅寒生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,心里那股感情也渐渐明晰起来。

以往要是能和姜婉欣结婚,他肯定会欣喜若狂。

如今他却没了这份心思,只因为在和姜婉凝相处的过程中,他的感情发生了偏移。

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确定过,他爱的是姜婉凝。

第13章

傅寒生在一瞬间,只觉心头豁然一片明朗。

待彻底明晰了自己的心意,傅寒生便向姜母和江婉欣诚恳道歉。

“实在抱歉,我没办法和婉欣步入婚姻殿堂,我钟情之人乃是婉凝。她对我存有些许误会,如今她已前往厦门,而我也即将奔赴西北,短时间内实在难以与她讲清此事。所以,倘若之后有婉凝的消息传来,还望伯母能告知我一声。”

“至于婉欣,我愿意认下她腹中的孩子,不过是为了保全她的名声罢了。即便日后孩子记在我名下,我想婉凝也不会介怀的。”

姜母瞧着傅寒生说得如此斩钉截铁,一时竟有些摸不透这些年轻人的心思。

最终,她只是无奈地摆了摆手:“罢了,你们自己的事儿,自己好好斟酌吧,我就不掺和这趟浑水了。”

一旁的姜婉欣也开了口:“寒生,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。我并不在意什么名声,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。而且,我思来想去,与其跟着你去西北,我更想留在南宁。”

“这里有我妈照顾我,我也能多陪陪她。”

傅寒生望着姜婉欣,说道:“到时候周围的人又该说三道四了……”

姜婉欣却笑着回应:“没关系的,我不在乎那些。”

最终,姜婉欣并未随傅寒生前往西北。两天后,傅寒生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西北的征程。

……

远在厦门的姜婉凝,满心以为自己离开后,傅寒生和姐姐定会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。

于是,她从心底里开始慢慢放下傅寒生。

初到厦门这个全新的城市,她决心重新开启自己的人生。

由于提前抵达了厦门,此时厦门大学还未开学。

姜婉凝和田甜暂时住在一家小旅馆里,随后便将厦门的各个角落逛了个遍。

她们把厦门市内的胡里山炮台、曾厝垵、环岛路、自行车骑行路线、集美鳌园,还有南普陀寺等景点都游览了一番。

两人都沉浸其中,乐不思蜀。

逛完市区后,她们又前往鼓浪屿,见到了这辈子都未曾见过的海,还体验了坐船的乐趣。

田甜玩得兴奋不已,直呼:“厦门简直太棒了,幸亏志愿填了这里。”

姜婉凝仰起头,感受着海风的吹拂,脸上洋溢着肆意的笑容。

“嗯,你说得没错。”

田甜看着身旁的闺蜜,问道:“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家里寄信啊?跟他们说说你的行踪,免得他们担心。”

姜婉凝思索片刻,说道:“等开学吧。”

田甜知道她心里顾忌的是傅寒生,便没有再多问。

而是拉着她在厦门的海边漫步,两人都身着白裙子,赤着脚,在沙滩上尽情嬉戏。

她们一同享受着这绝美的风光。

时光飞逝,转眼间就到了厦门大学开学的日子。

姜婉凝和田甜退了旅社,前往学校报到。两人都报考了工商管理专业。

幸运的是,她们被分到了同一间宿舍。

田甜当即兴奋地说道:“婉凝,往后四年我们可真是要形影不离啦,我好好履行职责,你好好攻读博士。”

姜婉凝脸上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:“嗯,我特别开心。”

等她们进入宿舍时,另外四位室友都已经到了。

六个女生一见如故,很快就打得火热,聊得十分投机。

这让姜婉凝对未来四年的大学生活愈发充满期待。

等把所有手续都办好后,在开学的第三天,她给家里写了一封信。

之后便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,每天都过得十分充实。

一周后,姜婉凝去门卫处拿信,却发现有两封。

一封来自南宁,另一封的署名竟是傅寒生。

第14章

姜婉凝站在门卫处,微微一怔后,伸手将那两封信拿起,而后迈步走出了门卫室。

回到宿舍,只见田甜一人正坐在里面。

田甜瞧见姜婉凝回来,眼睛一亮,开口问道:“拿到信了?……嗯,怎么会有两封呀?”

姜婉凝并未作答,只是默默将书包放置在书桌上,随后打开那封从南宁寄来的信。

待看清信上的字迹,她瞬间认出这是姐姐姜婉欣所写。

她不禁微微一愣,心中暗想:姐姐没有跟着傅寒生去西北吗?

不过,她很快将这份疑惑抛开,开始认真阅读信中的内容。

姜婉欣在信中表示,让她无需担心家里,家中一切安好。

虽说自己擅自去了厦门,但母亲并未生气,只是满心担忧她能否照顾好自己。

母亲还叮嘱她在学校要专心读书,有空就多给家里写写信。

随信还寄来了一些钱,并告知她若钱不够用,随时跟家里说。

直到信的末尾,才提及傅寒生,姐姐姜婉欣是这样写的:

“婉凝,我并未和寒生一同前往西北,也把你让我转告的话告知了他。妈让他与我领证,可他却拒绝了。”

看完这封信,尤其是最后一句话,姜婉凝不禁愣了愣。

傅寒生居然拒绝和姐姐领证?这是为何?这难道不是他一直渴望的吗?

姜婉凝努力压下心中那一丝淡淡的波动,从信封里拿出钱,接着又小心翼翼地将信塞回信封,妥善保存起来。

她的目光落在桌上另一封信上,心中有些迟疑,但最终还是伸手打开了。

只见信封里除了有一封信,居然还塞了不少钱,而且比南宁寄来的那封所附的钱还要多。

姜婉凝抿了抿嘴唇,缓缓拆开信,映入眼帘的是傅寒生那略显凌厉的字迹。

【婉凝,我提笔给你写这封信,是因为心中有太多话语想对你倾诉。我知道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,让你误以为我喜欢你姐姐。但自与你定亲后,我便再无其他想法。

你瞒着我们去了厦门大学,细细想来,这其实也是一件好事。毕竟厦门的气候环境对你的身体有益,让你跟着我在西北受苦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所以我并不怪你。

还有,你托伯母将那些彩礼退还给我,我便收下了。因为我看到你留在盒子里的字条,我已经把那些首饰都退了,重新换成了你喜欢的样式。

至于退亲一事,我坚决不同意。你要去厦门读书,我可以耐心等你。婉凝,我此生认定的妻子只会是你。

最后,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,等我有空,定会前往厦门看望你。】

看完傅寒生这封长长的信,姜婉凝心中多少泛起一些感触。

只是,她觉得这些真情实感的话语来得实在太晚了。在她已然决定放弃的时候,傅寒生这看似迟来的心意表明,对她而言,已没有太多触动。

过了半晌,姜婉凝才缓缓将信收好,至于信里的钱,她另外找了一个盒子,小心翼翼地装了起来。

傅寒生给的钱,她是绝不会用的,日后定要想办法还给他。

一旁的田甜,见姜婉凝看到第二封信时,神情便有些起伏不定。

她试探着问道:“是傅寒生给你的信?”

姜婉凝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那信里写了什么,让你神色如此不同?”

姜婉凝抿了抿嘴唇,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。

可田甜是她多年的闺蜜,算是最了解她的人之一。

田甜微微皱起眉头,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随即开口问道:“傅寒生不会是写信来找你复合吧?”

姜婉凝看了田甜一眼,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
“现在这些男人怎么都这样?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,失去了却又来后悔?”

第15章

田甜那双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怒气,直接扯着嗓子喊出声来。

姜婉凝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却并未出声回应。

过了好一会儿,田甜再次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:“那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呀,还会选择原谅他吗?”

姜婉凝这次回答得干脆利落,眼神坚定:“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呀,他不过就是不爱我罢了,又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、天理难容的大事。至于其他的,从我把志愿改到厦门大学的那一刻起,我的态度就已经再清楚不过了。”

田甜望着好友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认真说道:“婉凝,咱们可是最好的朋友,我就盼着你能开开心心的,不被任何人、任何事所困扰。”

姜婉凝看着这个一心为自己着想的闺蜜,心里仿佛涌入一股暖流,温暖而惬意。

她笑着说道:“我心里有数呢,你就放心吧。这世上好男人多了去了,我何必非在一棵树上吊死呢。再说了,他要是后悔了,我就得原谅他吗?那我岂不是显得太廉价了?”

田甜也笑着附和道:“对呀对呀,没错!咱们婉凝长得这么漂亮,哪能再要那棵歪脖子树呀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,紧接着,便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
姜婉凝心里原本还残存的那最后一丝惆怅,也随着这笑声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在她心里,傅寒生已然没有那么重要了。

两人正聊得热乎,突然,宿舍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,其他的室友也一个个陆续回来了。

看到姜婉凝和田甜脸上那灿烂的笑容,大家纷纷好奇地问道:“哟,这是发生什么好事啦,瞧你们笑得这么开心。”

田甜抢在姜婉凝前面,眉飞色舞地说道:“我在跟婉凝说呢,她这么漂亮,肯定不缺男孩子喜欢呀。”

这话一出口,宿舍里的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附和起来:“嗯,确实是这样,婉凝在咱们宿舍里,那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了。”

“哪只是咱们宿舍呀,我看咱们整个学校都找不出比婉凝更漂亮的了。”

“嗯嗯,就是就是……”

被室友们这样当面夸赞,姜婉凝有些招架不住,脸颊瞬间泛起了红晕,显得格外娇羞。

大家闹腾了一阵后,其中一个室友突然眼睛一亮,提议道:“听说咱们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歌厅,好多学生都去那儿玩呢,要不咱们周末也去凑凑热闹?”

“说不定还能给婉凝物色到一个男朋友呢。”

姜婉凝听了这话,吓得连忙摆手,急切地说道:“别别别,学校可是明令禁止谈恋爱的呀。”

室友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,满不在乎地说道:“这有什么呀,只要不被学校发现不就行了嘛。现在大学里偷偷谈恋爱的可多了去了。”

田甜也不想看到姜婉凝每天为了那个傅寒生而心烦意乱,也跟着劝说道:“男朋友这事儿嘛,咱们先不说。但咱们到时候可以去那儿放松放松呀,婉凝,周末咱们一起去吧。”

姜婉凝拗不过她们几个,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
到了周末,宿舍里的几个人都纷纷精心打扮,穿上了漂亮的衣服。就连姜婉凝也被她们逼着,穿上了一条掐腰的水蓝色连衣裙,显得格外清新动人。

几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那家名叫“新梦”的歌厅走去。

一走进歌厅,里面舞台上已经有人在开始放声歌唱了,台下也站着不少人。

姜婉凝环顾四周,发现大部分真的都是学生,而且大家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,就是单纯地听听歌。

几个人围坐在一起,坐在一个圆桌旁。刚坐下,马上就有服务员走过来,微笑着问她们要点些什么喝的。

大家商量了一番后,每个人都点了一瓶饮料,然后坐下来,静静地聆听台上的人唱歌。

田甜凑到姜婉凝的耳边,笑嘻嘻地说道:“唱得可真好听呀,都快可以去当歌星了呢。”

姜婉凝也微笑着点了点头,附和道:“嗯。”

第16章

几个人沉浸在台上的歌声中,如痴如醉,手中的拍子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打了起来。

姜婉凝同样听得十分专注,突然,旁边有个人猛地撞了她一下,她赶忙伸手稳住自己的身子。

她眉头一皱,转头看去,却撞上了一双浑浊且透着精光的眼睛,顿时心中一惊。

她本想装作没看见,可对方却向前迈了一步,直接紧紧挨在了姜婉凝身上,嘴里散发着浓烈的酒气。

“刚刚不小心撞到你了,要不我给你揉揉……”

说着,便直接伸手想要抓住姜婉凝的手腕,她被吓得尖叫一声,连忙往旁边退去。

这声尖叫让周围那些正听得入迷的室友都转过头来,看向了她。

室友们看到有个醉汉在骚扰姜婉凝,立刻上前拉着她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
其中一个室友大声说道:“你干什么呢?这可是公共场合,你可别乱来……”

然而,那个醉汉却满不在乎:“什么公共场合,这里可是老子的地盘,来,小妞,刚刚撞疼你没有,让我瞧瞧。”

说着,竟然不管不顾地朝着姜婉凝扑了过去。

几个女生都是头一回遇到这种场面,都被吓得尖叫起来。

但她们都紧紧地护在姜婉凝身边,这一举动引起了歌厅里其他人的注意。

有几个男同学想要上前来制止,突然,门口走进来几个像保镖一样的人,站在了那个醉汉的身后。

一副要为他保驾护航的模样。

周围的人都被吓得不敢出声。

一时间,只有几个女生被隔开,抱在一起站在中间。

那个醉汉恶狠狠地说道:“这个歌厅是老子我开的,我看谁敢让我不痛快。”

说着,他又看向姜婉凝,眼里的不怀好意都快溢出来了。

他朝她伸出手:“是你自己走过来,还是我让保镖把你的朋友都抓起来,你再过来?”

姜婉凝被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旁边的几个室友也被吓得缩了缩身体。

“别去,婉凝……”一旁的田甜虽然心里很害怕,但还是开口说道。

醉汉听到了田甜的话,眼睛立刻看向了她,下一刻,他身后的保镖就去抓田甜。

周围的人都吓得尖叫起来。

姜婉凝当然不可能让田甜受到任何伤害,在保镖即将要抓到田甜的时候。

她闭着眼睛,开口说道:“……我……我过去,你不要伤害我的同学。”

醉汉顿时得意地笑出声来:“好,你过来,我保证不为难她们。”

姜婉凝闭了闭眼睛,努力地让自己平复心中的害怕,脑中不停地思考着自救的办法。

她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一般,缓缓地往前挪去,到了中间,醉汉受不了她的磨蹭。

上前一把伸出手,想要拽住她的手臂。

“啊——”姜婉凝被吓得直接往后退,却不想脚绊住了旁边的桌子。

整个人朝着地上摔去。

“婉凝……”

“小心……”

姜婉凝以为自己要摔得头破血流的时候,却不想她的手被一股大力握住,拉了她一把。

她以为是那个醉汉,吓得立马挣扎起来。

她宁愿摔倒,也不愿被他抓住。

“你放开我,放开我。”

“别动!”

突然,耳边传来一道低沉且悦耳的男声,身上似乎还散发着淡淡的肥皂香气。

没有一丝酒意,不是那个醉汉。

想到这里,姜婉凝猛地抬眸,就对上了一双浓黑如墨、闪着利光的眼眸。

第17章

姜婉凝呆呆地愣了那么一小会儿,便赶忙从男人的怀抱中挣脱出来。

她眼神闪躲,局促又慌乱地垂下眼眸,声音细若蚊蚋:“……多谢了。”

一旁的室友见状,长舒了一口气,旋即如母鸡护雏般迅速冲上前,将姜婉凝紧紧护在中间。

那醉汉却仍在扯着嗓子叫嚷:“你谁啊,敢管老子的闲事……”

姜婉凝听到这话,心中一紧,赶忙抬眸望向男人,满心担忧他会因自己而受到牵连。

直到这时,她才留意到,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且挺拔,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凌厉气势。

这种气势,她只在傅寒生身上感受过。

难道眼前这个男人也是军人不成?

倘若真是如此,她那颗悬着的心,微微松了松。

许绍尘缓缓转过身,目光冷冷地射向那醉汉,声音犹如寒冬里的冰碴:“在公共场合调戏女同学,是谁给你的这般狗胆?”

那醉汉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,但嘴上依旧强硬,不肯认输。

“你算哪根葱,敢来管老子,你知道我表哥是谁吗?”

许绍尘一听,心中暗忖,原来这小子敢如此嚣张跋扈,是背后有靠山啊,他倒要看看,这小子所依仗的究竟是哪位大人物。

“哦?那你倒是说说,你表哥究竟是谁?”

醉汉以为他怕了,顿时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,扯着嗓子喊道:“我表哥可是厦门军区的营长,怎么样,怕了吧。”

许绍尘眉头紧锁,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你表哥是陈强?”

“没错,是不是怕了……”

就在这时,门口突然走进一个面容憨厚的男人,听到这话,他赶忙大声喝道:“田亮,你给我闭嘴!”

说完,他又连忙对着许绍尘赔着笑脸说道:“首长,实在是对不起,这都是我的错。”

这话一出口,周围那些原本在看热闹的人,纷纷发出惊呼声。

原来这人是首长啊,这官职可比那醉汉的营长表哥大多了,这下那醉汉可算是踢到铁板了。

姜婉凝听到这里,那颗一直悬着的心,终于彻底落了地。

这个男人果真是军人,而且没想到还是首长呢。

看他年纪,似乎也不大。

许绍尘看着眼前自己这位为人老实的部下,心里明白,他平日里为人本分,绝不可能在外面仗着自己的身份去威胁恐吓老百姓。

那看来,就是他这个表弟自作主张、胡作非为了。

想到这里,许绍尘脸色一沉,冷冷开口:“你把自己的家务事处理好,然后回军区领罚。”

说完,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,刚走到半路。

他又回过身,看向姜婉凝等人的方向:“你们应该是附近厦门大学的学生吧,怎么这大晚上的还不回学校?”

姜婉凝等人听到这话,赶忙回过神来,忙不迭地回答:“回,回。”

几人立马像一群小尾巴似的,跟在许绍尘身后走了出去。

等远离了那家歌厅,许绍尘停下脚步,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几个女生。

“好了,回学校去吧,以后可别再往这种地方跑了。”

说完,便迈开大步,想要离开。

“等一下。”姜婉凝急忙开口叫住了他。

她快步走到男人面前,说道:“今天真的特别感谢你,……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?”

许绍尘看着眼前这个女生,嘴角突然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
“这位女同志,在问别人名字之前,是不是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呢?”

姜婉凝没想到他会这般调侃自己,顿时脸颊泛起一抹红晕。

随即,她轻声说道:“我叫姜婉凝。”

“许绍尘。”

男人干脆利落地报出自己的名字,“好了,我还有事,你们赶紧回学校吧。”

说完,他大步走到路旁停着的一辆吉普车旁,打开车门,不一会儿,车子便驶远了。

身后的几个室友都围上前,望着那辆远去的吉普车,满脸花痴地说道:“军人就是帅啊……”

“嗯嗯。”

第18章
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了几句后,不知怎的,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闷,大家都沉默了下来。

这时,之前提议大家来歌厅玩的那个室友,脸上带着几分歉意,率先打破了沉默,开口说道:“真是对不起啊,要不是我说要来歌厅玩,今天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”

“而且婉凝也不会被骚扰,差点还……”她的话说到这里,声音里满是自责。

姜婉凝见状,赶忙上前安慰她:“没关系的啦,你当时也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呀。再说了,现在咱们不都好好的嘛,你就别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了。”

“就是就是,你也只是想带我们出来放松放松、玩一玩而已,又没存什么坏心思。”另一个室友也附和着说道。

“不过以后像这种地方,咱们还是别来了哈。要是真想去玩,咱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呀。”又一个室友提议道。

“好,我保证,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。”之前提议来歌厅的室友连忙点头应道。

“嗯……”大家纷纷应和着。

几个女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,原本有些低沉的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。

一路上,大家说说笑笑的,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学校。

之后的日子里,大家都没再提起那天发生的事情。不过偶尔,姜婉凝还是会想起许绍尘。

她心里想着,哪天要是能再遇见他,或许可以请他吃顿饭,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。

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,大家都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紧张的学习当中。

虽说已经上了大学,但课业还是挺繁重的。

姜婉凝每天的生活不是在上课,就是在图书馆里埋头苦读。

这天,姜婉凝又收到了家里寄来的信。信里问她国庆会不会回家,还问她钱够不够花,满篇都是对她的关爱与牵挂。

姜婉凝看着信,心里很是感动。不过对于国庆回不回家这件事,她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
她转头问田甜:“马上就到国庆了,你要回家吗?”

田甜沉思了一会儿,说道:“我不想回去呢,一共就那么几天假,来回路上太折腾了。”

姜婉凝听了,也觉得是这个道理,于是便说:“那我们就不回去了吧。不过我想趁着放假的时间,看看能不能找个兼职做做。”

田甜一听,赶忙问道:“你是钱不够花吗?我这边还有些钱呢……”

“不是啦,”姜婉凝摇了摇头,解释道,“我是想自己攒点钱。我姐现在身子不太方便,家里全靠我妈一个人撑着,以后肯定用钱的地方多着呢,所以我想着自己能赚点是点。”

田甜听了,点了点头,说道:“也行,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看。”

姜婉凝也点了点头,两人就这样商议好了。

到了国庆的时候,宿舍里的其他室友都回家去了,只剩下姜婉凝和田甜两个人。

两人一起到街上去,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的兼职可以做。

她们找了好久,可大部分兼职工作看起来都不太靠谱。

两人在外面逛了一整天,却什么收获都没有,这多少有点打击到了姜婉凝的积极性。

姜婉凝和田甜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学校,在门口碰到了系里的老师。

老师见她们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,便问道:“你们国庆没有回家啊?这是怎么了,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?”

姜婉凝笑着跟老师解释道:“是这样的老师,我想请假这几天找个兼职做做,可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到合适的。”

说着,她突然灵机一动,问道:“老师,您那边有没有什么这方面的渠道呀?”

其实她早就想找学校的老师帮忙了,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如今正好遇上了,自然要问问看。

老师沉思了一会儿,像是想到了什么,开口说道:“我这边倒是有个事儿可以让你去做,给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做家教,你觉得你能做吗?”

姜婉凝一听,顿时喜出望外,连忙点头说道:“当然可以啦,谢谢老师,我一定能做好的。”

第19章

老师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,说道:“那行,我这儿有个电话号码,你直接打过去就行。”

言罢,老师便拿起纸,将电话号码仔细地写给了姜婉凝。

姜婉凝双手接过写有电话号码的纸,微微躬身,恭敬地说道:“老师,太感谢您了。”

待老师离开后,姜婉凝和田甜便四处寻找,终于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,随后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
电话响了几声,那头便传来一道悦耳动听的女声:“您好,请问您找哪位?”

姜婉凝赶忙礼貌地回应道:“您好,请问贵处是在招聘家教吗?这个号码是我老师给我的,所以……”

那头沉默了片刻,随即说道:“没错,没错,我们家确实需要一个家教,如果你方便的话,能不能来我家详细谈谈?”

接着,那头的女人报了一个地址,姜婉凝挂断电话后,思索片刻,决定前往一试。

一旁的田甜有些担忧地说道:“我陪你一起去吧,不然我不放心。”

姜婉凝微微点头,表示同意。

于是,两人便朝着刚才女人所说的地址出发了。

她们选择打车前往,下车后,映入眼帘的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洋房,外观十分精致漂亮。

田甜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:“哇,看来这户人家挺有钱的,要是能应聘上,报酬估计很可观。”

姜婉凝轻轻点头,随后走上前,按下了门铃。

过了一会儿,门开了,一个容貌姣好的女人出现在门口,她看着姜婉凝和田甜,微笑着问道:“刚才打电话的是你们吗?”

姜婉凝连忙点头说道:“是的。”

女人热情地将姜婉凝和田甜请进屋内,还为她们泡了两杯茶,然后才缓缓说起自己孩子的情况。

“我女儿今年7岁了,在家里被宠得有些任性,性子比较野,根本静不下心来学习。我们找家教,主要就是想找个有耐心的,能让她安安静静地好好学习就行,其他方面没什么特别要求。”

姜婉凝听后,思索片刻,说道:“要不先试一节课吧,要是夫人您满意的话,咱们再进一步商谈。”

女人笑着点头说道:“可以,今天时间有点晚了,明天上午你再来,可以吗?”

姜婉凝笑着应下,然后和田甜一起告辞,返回了学校。

第二天。

姜婉凝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了那个地方,这次,她见到了那个名叫悦悦的小女孩。

只见悦悦穿着一身迷彩服,腰间还别着一把玩具枪。

此刻,她正趴在地上,做出类似攀爬的动作,仿佛自己是一名正在执行任务的军人。

姜婉凝看到这一幕,不禁微微一怔,觉得这个女孩有些与众不同。

她心想,这个女孩应该很喜欢军人,或者家里有军人的亲属也说不定。

这时,家里的女主人看到姜婉凝,笑着打招呼道:“你来啦。”

姜婉凝也微笑着点头说道:“是的,夫人。”

女人摆摆手说道:“不用叫我夫人,我姓林,你叫我林姐就行。”

说完,女人看向地上的悦悦,皱着眉头,大声呵斥道:“许悦悦,你的老师来了,还不赶紧起来去洗手,然后跟着老师学习。”

许悦悦一脸不情愿地从地上爬起来,白了姜婉凝一眼,然后气呼呼地走向厨房洗手。

林姐把姜婉凝带到许悦悦的房间,说道:“你就在这里教她吧,要是有什么问题,随时来找我。”

姜婉凝点头说道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过了五分钟,许悦悦小朋友回到了房间,她全程都耷拉着一张脸,也不看姜婉凝。

姜婉凝想了想,走上前去,轻声说道:“你是叫悦悦对吧?我叫姜婉凝,以后我就是你的家教老师啦。”

许悦悦只是看了她一眼,便把头撇到一边,一句话也不说。

姜婉凝并不生气,她看着许悦悦摆弄着腰间的玩具枪,说道:“你这把枪可真好看,能借给老师看看吗?”

第20章

小朋友瞬间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投向姜婉凝,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。

“你也觉得它好看呀?你也喜欢枪吗?”

姜婉凝慢慢蹲下身子,与小朋友平视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,说道:“那当然啦,我也很喜欢枪呢,悦悦,能告诉老师这是谁给你买的吗?”

“是我小叔哟。”一提到小叔,小朋友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,“他可是个军人呢,我最喜欢他啦,我长大以后也要当个军人。”

“可是……我妈妈不同意呢……”

说完,小朋友沮丧地瘪了瘪嘴,情绪一下子变得十分低落。

姜婉凝听完,心里大致猜到了小朋友抗拒学习的原因。

“悦悦,是因为这个才不想学习的吗?”姜婉凝依旧轻声细语地说道,“其实当军人可累可苦啦,你妈妈反对,也是因为她不想你吃那么多苦呀。”

许悦悦看着姜婉凝,坚定地说:“可我不怕呀,我一定会成为像小叔那样的军人的。”

姜婉凝笑着点了点头,说道:“嗯,老师相信悦悦一定能做到,不过呢,成为军人是长大以后的事儿啦,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认真学习哦。”

“以后要想成为军人可是要考军校的呢,所以得从现在就开始好好学习,知道了吗?”

许悦悦小朋友一下子就开心起来,连忙把自己的课本从书包里拿出来,放在书桌上。

“老师,你教我学习吧,我一定会认真学的。”

姜婉凝松了一口气,然后开始给许悦悦小朋友讲课。

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一个女人轻轻走了进来,她悄悄地贴在门上,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
意外的是,她没有听到女儿哭闹的声音,反而听到了女儿跟着老师一字一句读书的声音。

林姐眉毛一挑,有些惊讶,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。

她点了点头,心里对这个家教十分满意。

又听了一会儿,林姐才心满意足地悄悄离开了。

一个小时后,姜婉凝合上课本,笑着对许悦悦说:“好啦,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啦,老师要回去咯。”

经过这一个小时的相处,许悦悦表示特别喜欢这个老师。

她拉着姜婉凝的手,问道:“那老师明天还来吗?”

姜婉凝想了想,回答道:“这个老师也不好说呢,因为主要还是要看你妈妈的意思……”

还没等她说完,许悦悦就已经往外面跑去了。

“老师,我去跟妈妈说让你留下来。”

说完就跑了出去。

姜婉凝也赶紧跟了出去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:“慢点跑,别摔着啦。”

等她到了客厅,就看到许悦悦拉着林姐的手,祈求道:“妈妈,我喜欢姜老师,你让她留下来好不好嘛?”

林姐看着女儿,问道:“肯认真学习了?”

许悦悦立马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林姐看向她腰间的玩具枪,说道:“那这个……”

“这个不行啦,这是我的宝贝呢。”

林姐见她还是这么不听话,眉头立马皱了起来。

门口的姜婉凝见状,赶紧开口说道:“林姐,我想单独跟你谈谈,可以吗?”

林姐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,然后把许悦悦打发走了。

她看向姜婉凝,问道:“你想跟我说什么?”

姜婉凝注意着措辞,轻声说道:“悦悦其实特别聪明,也很爱学习呢,何况她现在年纪还小,那把枪也毕竟是玩具嘛,等她长大了,或许想法也就变了呢……”

姜婉凝很聪明,一下子就找到了这对母女的症结所在。

所以也大胆地劝说了一下。

林姐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姜婉凝看。

最后,她才说了一句:“以后你就来家里上课吧,上下午各一节课,中饭可以在家里吃,津贴是一个课时10元。”

第21章

姜婉凝微微一怔,旋即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没问题呀,谢谢林姐啦,我肯定会好好教导悦悦的。”

林姐轻轻颔首:“嗯,那补贴就从明天开始算咯。”

待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后,姜婉凝也打算告辞离开。刚走到门口,就被许悦悦一把拉住了手。

许悦悦仰起小脑袋,眼睛亮晶晶地问姜婉凝:“姜老师,明天你还会过来吗?”

姜婉凝嘴角上扬,露出温柔的笑容,轻轻摸了摸许悦悦的头:“当然会啦,从今往后,我就是你的家教老师咯。”

许悦悦听了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弯弯的月牙:“嗯,那姜老师,咱们明天见哟。”

“嗯,明天见。”

姜婉凝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许家,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找到了兼职工作,心里别提多高兴了。

她路过一家小店,买了些零食,打算带回去和田甜一同分享。

当她走到厦门大学的门口时,却瞧见一辆似曾相识的吉普车停在路边。

姜婉凝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又觉得自己肯定是看错了。

毕竟那人远在西北,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儿呢。

而且,她和他也没必要再见面,更没什么可聊的。

姜婉凝不再去留意那辆车,径直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走去。

可刚迈出一步,就听见车子驾驶位的车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

“婉凝……”

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姜婉凝耳边响起,让她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
她有些难以置信,怎么也没想到傅寒生真的会出现在这里。

姜婉凝缓缓将视线投向傅寒生所在的方向,神色平静地开口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傅寒生快步走到姜婉凝面前,目光紧紧地锁在她身上。

“我本来以为国庆你会回去的,后来得知你没回去,我就赶来找你啦。”

“婉凝,我有些话想跟你说,现在也到中午了,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吧。”

姜婉凝心里并不想去,但傅寒生都站在眼前了,也不好就这么把他打发走。

既然他都来了,干脆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。

于是,她便答应了,带着傅寒生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餐馆吃饭。

厦门的饮食大多比较清淡偏甜,傅寒生尝了一口菜,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。

他看着对面也不怎么动筷子的姜婉凝:“婉凝,你到厦门来还适应吗?”

姜婉凝轻轻点了点头:“嗯,我在这儿挺好的。”

傅寒生点了点头,接着又说:“我这次来找你,是想跟你说,既然你已经来了厦门,就不用想太多,安心好好学习,你好好读博士,这四年我会等你的,等你毕业咱们再去领证。”

姜婉凝抬起眼眸,冷冷地看向傅寒生:“傅寒生,定亲的彩礼我已经退还给你了,咱们的婚约也已经不算数了,我是不会跟你结婚的。”

听到姜婉凝如此冷漠的话语,傅寒生心里猛地一沉。

但他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:“婉凝,我是不会同意咱们退婚的,你对我有误会,我和你姐姐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
“哪样?”姜婉凝忍不住反唇相讥,“难道你不喜欢我姐姐吗?你不是说过除了和她结婚,其他人都不重要吗?”

傅寒生急忙反驳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……”

话到嘴边,他突然想起了什么,声音戛然而止。

他想起了那次陪姜婉凝去寺庙时,自己对战友说的话。

一时间,他的脸色变得一阵红一阵白。

傅寒生眼中闪过一丝懊悔:“婉凝,对不起,那时是我还没明白你对我的意义,我承认过去我喜欢你姐姐,但自从和你定亲后,我就没再想过其他,你相信我。”

第22章

姜婉凝此刻满心都是想要与傅寒生划清界限,她目光坚定,语气决然:“傅寒生,你所说的那些,如今于我而言,早已无关紧要。你不必再苦等我,咱们就此好聚好散吧。”

傅寒生只觉心口像是被重锤猛击,一阵剧痛袭来,他眉头紧蹙,声音带着几分苦涩:“你终究还是不肯相信我。”

姜婉凝微微垂眸,沉默不语。

她心里清楚,自己确实是不信他,可更多的,是已然不再将这份感情放在心上。

这些日子以来,随着时光缓缓流淌,她渐渐发觉,自己对傅寒生的爱意,正如同退潮的海水,一点点消散。

她对他的在意,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变淡,自然不愿再与他重新开启一段感情。

然而,傅寒生却并不这么认为。他满心以为,是自己曾深深伤害了她,才致使她如今对自己毫无信任。

在他的内心深处,从未曾想过,有一天姜婉凝会不再爱他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傅寒生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心态,目光执着而坚定地凝视着姜婉凝。

“没关系,我明白以前是我让你伤心了。从今往后,我会拼尽全力去弥补你,直到你愿意原谅我。”

姜婉凝听了他这话,不禁有些无奈,微微皱起眉头。

她总觉得,傅寒生似乎并未真正领会自己的意思,又或者,是误解了自己的意图。

她并非是不肯原谅他,只是单纯地不想再与他继续在一起了。

最终,两人在这压抑的沉默中,吃完了这顿饭。

饭后,傅寒生陪着姜婉凝往学校走去。

到了学校门口,傅寒生停下脚步,轻声说道:“你回去吧,我明天就要前往西北了。以后我会经常给你写信,每个月也会按时给你寄钱过来,所以你不用省着,该花的就花。”

听到这话,姜婉凝突然想起上次他寄过来的钱,她其实并不想要。

这不,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钱还给他。

姜婉凝抬眸看了傅寒生一眼,说道:“你在这里等我一下,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
说完,便拔腿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跑去。

望着姜婉凝渐渐远去的背影,傅寒生心里不禁涌起一丝期待。

他暗自琢磨着,她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东西呢?

以往在南宁的时候,每逢过年过节,又或是他的生日,姜婉凝总会精心准备礼物送给他。

有时是一件款式简约的衬衫,有时是一条她亲手织就的温暖围巾。

还有的时候,是她自制的小卡片,上面写满了温馨的话语,诸如此类,数不胜数。

反观自己,似乎很少主动送她礼物。

想到这里,傅寒生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浓浓的愧疚,他也不得不承认,以往自己确实对她不够好。

不过没关系,他心想,他们还有漫长的未来,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,好好对她。

以后每逢过节过年,还有她的生日,他也一定要精心准备礼物送给她。

他坚信,他们一定能够回到从前那般美好的时光。

就在傅寒生暗自下定决心的时候,姜婉凝匆匆回来了。

她快步走到傅寒生面前,将手里紧紧捏着的纸币递到他面前,开口说道:“这是你上次寄给我的钱,我不能要你的钱,所以你还是拿回去吧。”

傅寒生原本还满怀期待的心情,瞬间如坠冰窖,跌落谷底。他望着姜婉凝,眼里闪过一丝落寞。

“婉凝,我们是未婚夫妻,我的自然就是你的,你……”

话还未说完,就被姜婉凝果断打断:“傅寒生,到底要我怎么说,你才能明白?我已经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了,你的钱,我绝不会用。”

“而且,我最后再郑重地说一遍,我不会和你结婚的。”

说完,姜婉凝也不管傅寒生此刻是什么表情,直接将钱塞到他手里,便转身毅然决然地走进了校门。

她没有再回头看一眼。

傅寒生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,眼睁睁地看着姜婉凝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,直至消失在视线中。

他的心仿佛被挖走了一块,明明还未到寒冬,他却感觉浑身发冷,如坠冰窟。

可他心中又充满了不甘,也不愿相信,那个爱了他那么久的姜婉凝,会突然之间就不再爱他了。

他觉得,她现在只是在生自己的气而已,只要自己不放弃,就一定能让她回心转意。

第23章

姜婉凝并不清楚傅寒生内心究竟作何感想,也全然没有想要去探究的欲望。

她回到宿舍后,田甜便迫不及待地发问:“你刚刚拿了啥出去呀?”

姜婉凝回应道:“钱呢,之前傅寒生寄给我的,正好趁这个机会还给他。”

田甜原本打算去厕所洗把脸,听到这话,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:“嗯,是该还给他。”

可下一秒,她就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,赶忙转身,目光直直地看向姜婉凝。

“你怎么把钱还给他啦?难不成他还跑到厦门来了?”

瞧见姜婉凝的神情,田甜这才恍然大悟,真相已然浮出水面。

她惊讶得瞪大了双眼,脱口而出:“傅寒生还真跑到厦大来找你了?”

姜婉凝轻轻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
田甜那颗八卦的心瞬间被点燃,脸也不洗了,径直坐到姜婉凝身旁,追问道。

“他都跟你说了些啥呀?难不成真是来求你原谅的?”

姜婉凝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:“嗯,不过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了。”

田甜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她的想法:“对,男人啊,真就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,可千万别原谅他。”

听了这话,姜婉凝却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倒没有怪他,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。我现在就一门心思努力学习,攻读博士,把自己的日子过好。”

田甜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嗯,没错,我全力支持你。”

姜婉凝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笑容,随即巧妙地转移了话题:“那个家教的工作我已经成功应聘上了,明天就得过去。一天上两节课,中午还管饭呢。”

“真的呀,婉凝,你可太牛啦。”

之后,两人便一同分享了姜婉凝在路上买的零食。

第二天。

姜婉凝来到许家,刚一进门,就瞧见许悦悦正眼巴巴地等着她。

一看到她,许悦悦立马笑着飞奔过来:“姜老师,你来啦。”

姜婉凝笑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,接着跟林姐打了声招呼。

这时她才发现,林姐身旁坐着一对四五十岁的夫妻。

其中那位老太太率先开口:“这就是你给悦悦请的家庭教师呀,不错不错,看着就是个懂事的好孩子。”

“以后悦悦可就拜托你啦。”最后一句话,老太太是冲着姜婉凝说的。

姜婉凝赶忙回应道:“不客气,这是我分内之事,应该做的。”

之后,姜婉凝便带着许悦悦回到房间,开始上课。

中途休息的时候,她忍不住问许悦悦那对夫妻是谁。

悦悦脆生生地回答:“那是我爷爷奶奶。”

姜婉凝点了点头,其实她心里也隐隐猜到了。

不过,这也不是她一个家教老师该操心的事儿,她的任务就是好好教许悦悦。

她正准备继续给许悦悦上课,却发现这小朋友有些心不在焉,眼睛还一个劲儿地往窗外瞟。

姜婉凝也顺着她的视线朝窗外看去,小朋友的房间窗口正对着大门口。

难道她在等什么人?

心里这么想着,姜婉凝便开口问道:“悦悦,你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呀?”

许悦悦看了一眼姜婉凝,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对,我在等小叔叔,他今天会回来。”

姜婉凝就见过许悦悦两次,每次都能听她提起这个小叔叔。

再加上之前听她说小叔叔是军人,而小丫头萌生出长大后要当军人的想法,肯定是受了这个小叔叔的影响。

刹那间,姜婉凝对这个小叔叔也产生了几分好奇。

这时,门口传来一道汽笛声。

还没等姜婉凝反应过来,许悦悦就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跑了出去,声音里满是喜悦。

“老师,我小叔叔回来啦。”

第24章

许悦悦身后,姜婉凝也迈着步子跟了出去。

刚踏入院子,便瞧见一个身着军装、身形高大的男人,正弯腰一把将抱着他大腿的小丫头抱了起来。

“小丫头,有没有想小叔呀?”

许悦悦兴奋得直点头,脆生生地回应:“想了想了,每天都在想呢。”

“真是个乖孩子。”

许绍尘笑着,轻轻摸了摸许悦悦的头,刚打算抱着她进屋,目光就与站在一旁的女生撞在了一起。

其实,自打姜婉凝看到许绍尘的那一刻起,整个人就有些呆住了。

她怎么也没想到,许悦悦的小叔叔竟然是那天在歌厅救了她和室友的军人。

这巧合,简直让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
所以,当许绍尘的目光投过来时,她还完全没反应过来。

许绍尘看到姜婉凝时,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,他同样认出了这个女生。

不过,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,只是看到姜婉凝愣神的样子。

他迈步走过去,嘴角微微上扬,勾了勾唇:“怎么,不认识我啦?”

姜婉凝瞬间回过神来,迎上许绍尘那带着调侃的目光,脸颊不禁微微泛红。

“不是,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。”

被许绍尘抱在怀里的许悦悦,一会儿看看自己的老师,一会儿又看看小叔叔。

她好奇地问道:“小叔叔,你和姜老师认识吗?”

“姜老师?”许绍尘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家小侄女。

“嗯,她是我的家教老师,今天第一次来给我上课呢。”

原来如此,许绍尘露出了然的一笑。

之后,三人一同走进了屋子。

许绍尘对着坐在沙发上的许父许母还有林姐,依次喊了一声。

“爸,妈,大嫂……”

沙发上的三个人都亲切地朝他点了点头,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,聊着家常琐事。

这热闹温馨的场景,让姜婉凝看得满心羡慕。

她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母亲一个人辛辛苦苦地把她和姐姐拉扯大。

后来,姐姐也总是往外跑,家里常常就只剩下她和母亲两个人。

不像许家,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,而且看起来感情都特别好。

正有些慌神的时候,姜婉凝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了。

她低头一看,原来是许悦悦小朋友。

“姜老师,你怎么啦?是不是生病了呀?”

“没有,姜老师没事呢。”姜婉凝随即反手紧紧牵起许悦悦的手。

“我们已经休息很久了哦,要去上课啦。”

许悦悦听后,下意识地朝许绍尘看了过去。

姜婉凝见状,也跟着看了过去。

许绍尘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,冲着许悦悦笑了笑。

“去上课吧,小叔叔今天不走哦。”

许悦悦这才乖乖地跟着姜婉凝回到房间,继续上课去了。

等她们走后,客厅里的许母问许绍尘:“你认识姜老师呀?”

许绍尘回道:“也不算认识啦,只是之前见过她一次而已。”

许母一脸期待,跃跃欲试地说:“那你们……”

一看母亲这样的眼神,许绍尘就知道她老人家心里在想什么了。

他哭笑不得地开口:“妈,您想啥呢,就算您想让我结婚,也不能这么着急随便找呀,那姑娘还在上大学呢。”

许母瘪瘪嘴:“上大学怎么了?我反正是挺满意这个姜老师的,人长得漂亮,看着又乖巧。”

许绍尘无奈地反驳:“您才见过她一回吧,就这么高的评价呀?”

眼见婆婆又要开始数落小叔子一把年纪了还不肯结婚,一旁的林姐连忙开口。

“妈,这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呀,姜老师反正之后每天都会来咱们家,我们再多多观察一下嘛,而且绍尘说的没错,那姑娘年纪还小了些,也不急在这一时呀。”

第25章

许绍尘听着母亲在耳边絮絮叨叨,一会儿说姜婉凝温柔贤淑,一会儿又夸她知书达理,非要把他和姜婉凝凑成一对,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疼。

幸亏大嫂适时插话,巧妙地转移了话题,他这才如获大赦,赶忙从客厅溜了出来。

站在走廊上,他思索片刻,便朝着侄女许悦悦的房间走去。

待他走到门口,便听到房间里传来一个女生轻柔的讲课声,那声音宛如潺潺溪流,悦耳动听。

紧接着,又传来小孩子似懂非懂、满是疑惑的提问声,奶声奶气的,十分可爱。

许绍尘不禁感到十分新奇,自家侄女有多调皮捣蛋,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。

以往他也给侄女找过不少家教老师,可那些老师没一个能在这儿长久待下去的。

他实在好奇,这个姜婉凝究竟用了什么法子,能让家里这个调皮得像个小魔王的侄女如此喜欢她。

正听得入神,突然听到小丫头脆生生地问道:“姜老师,你认识我小叔叔吗?”

随后,便听到姜婉凝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:“嗯,之前你小叔叔还救过我呢。”

小丫头一听,顿时来了兴致,接着又追问道:“是那种把坏人打跑的那种吗?那我小叔叔是不是超级厉害呀?”

姜婉凝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出了声,说道:“对对对,你小叔叔最厉害了。”

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几句,便又接着上起课来。

许绍尘在门口听了一会儿,嘴角微微上扬,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随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门口。

下午,姜婉凝给许悦悦上完课,收拾好东西,准备离开许家。

当她在院子里看到许绍尘时,犹豫了一下,还是迈步走了过去,开口说道:“许首长……”

许绍尘听到声音,转头看向她,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问道:“有事?”

姜婉凝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,说道:“我能请您吃个饭吗?上次您帮了我那么大的忙,我想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。”

许绍尘微微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问道:“现在吗?”

姜婉凝连忙说道:“可以吗?当然,如果您现在没空的话,也可以按照您的时间来安排。”

下一秒,还没等许绍尘开口回答,站在门口的许母就迫不及待地抢先说道:“当然有空啦。”

“姜老师,他今天休假,没什么事儿,你们尽管去好好吃一顿。”

说着,许母脸上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姜婉凝笑着朝许母点了点头,但还是静静地等着许绍尘的回答。

许绍尘有些无奈地看了自家母亲一眼,又把目光投向等着他回应的姜婉凝。

最终,他轻轻点了点头,说道:“好。”

于是,两人便一起朝门口走去,准备出门。这时,许悦悦小朋友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,吵着闹着非要跟着一起去。

可不知道许母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,小丫头这才安静了下来,不再吵闹。

姜婉凝坐上了许绍尘的车,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后,她转头问许绍尘:“您平时吃饭有什么忌口的吗?”

许绍尘侧过头,回道:“没有,还有,我现在才三十岁,你不用对我用尊称。”

姜婉凝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,说道:“对不起,我以后不会了。”

最后,还是许绍尘带着姜婉凝来到了一家厦门正宗的餐馆。

点完菜后,两人面对面坐下,一时间,气氛有些沉默。

姜婉凝心里有些着急,想打破这种略显尴尬的氛围,可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。

最后,她只好再次向许绍尘道谢。

许绍尘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找话题而绞尽脑汁的女生,觉得有些好笑。

他开口说道:“你已经谢过很多遍了,真的不用再谢了。”

然后,他主动挑起话题,问道:“许悦悦那丫头最近表现怎么样,没有给你添麻烦、为难你吧?”

姜婉凝连忙摇摇头,说道:“没有,悦悦她可聪明了,也很乖。”

“乖?”许绍尘忍不住嗤笑一声,“你要是看到她以前是怎么把那些家教老师气走的,你就不会这么说了。”

姜婉凝却认真地反驳道:“悦悦虽然只有七岁,但她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,我觉得我们应该多听听她说话,而不是一味地指责她。”

第26章

许绍尘微微一怔,目光落在她身上,却沉默不语。

姜婉凝思索片刻,还是接着说道:“悦悦她说,长大后想成为像你一样的军人,她有这样的志向,肯定是受了你很大的影响。虽说女生当军人会吃不少苦,但这也是无比荣耀的事情啊,为什么大家都反对呢?”

这一点,着实让她百思不得其解。按理说,在一个军人家庭里,就算孩子是女生,也不该如此排斥才对。

许绍尘却轻轻摇了摇头,缓缓开口:“你这话可说错了,恰恰是因为身处这样的家庭,她们才会反对。而且,悦悦的爸爸也是军人……他牺牲了。”

姜婉凝瞬间惊愕地愣住了,怪不得她一直都没见到家里的男主人。

“那悦悦对她爸爸……”

虽说她和许悦悦相处的时间不算长,但她清楚,许悦悦喜欢谁就会把谁挂在嘴边。她念叨得最多的,除了小叔叔,就是妈妈、爷爷奶奶。

可从未听她提起过爸爸,难道……

许绍尘的神色有些黯淡,缓缓说道:“我哥牺牲的时候,悦悦才刚刚出生,她根本就没见过我哥。”

停顿了一瞬,许绍尘又接着说:“我大嫂恨我哥抛下了她,所以从来都没在悦悦面前提过……”

姜婉凝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这才是林姐如此反对许悦悦过早表现出对军人崇拜的原因。

“对不起,是我多管闲事了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许绍尘轻轻摇了摇头:“没事,吃饭吧。”

接下来,两人都默默地吃着饭,没有再提及这件事。

饭后,许绍尘送姜婉凝回到厦门大学,便离开了。

这一幕,正好被田甜看到了那辆绿色的吉普车。

她一脸好奇地凑到姜婉凝身边,问道:“刚才谁送你回来的呀?我怎么看到一辆军车,不会是傅寒生吧?”

姜婉凝白了她一眼:“怎么会呢,你还记得上次在歌厅救了我们那个首长吗?”

田甜对那天的事情还心有余悸,怎么可能忘记。

“当然记得啦,不过这和他……你是说,是他送你回来的?”

田甜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。

姜婉凝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
田甜笑嘻嘻地继续追问:“你们是怎么碰上的呀?这可真是缘分呢。”

姜婉凝轻轻打了她一下,嗔怪道:“什么缘分嘛,不过我也确实没想到,他竟然是我教的那个许家小孩子的小叔叔。”

“今天正好他回家,就遇上了。”

“这还不算缘分呀,”田甜揶揄着姜婉凝,“婉凝,我怎么感觉你的第二春要来了呢。”

姜婉凝愣了一下,随即瞪了闺蜜一眼:“什么第二春,你别乱说……”

两人说说笑笑,一同回了宿舍。

次日,姜婉凝像往常一样去了许家。

在给许悦悦上课的时候,她发现许悦悦总是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看。

姜婉凝有些摸不着头脑,于是便柔声问道:“悦悦,为什么一直盯着老师看呀?是有什么问题吗?”

许悦悦想了想,睁着亮晶晶的眼睛,问姜婉凝:“姜老师,你以后是不是要做我的小婶婶呀?”

闻言,姜婉凝彻底愣住了,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,什么小婶婶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

她缓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问道:“悦悦,你为什么这么问呀?”

许悦悦天真地说道:“是昨天奶奶跟我说的,她说很喜欢你,想让你做我的小婶婶。”

第27章

姜婉凝的双眸瞬间瞪得滚圆,满是震惊之色,嘴巴微微张开,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
然而,就在此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,替她解了围。

“许悦悦,你在这儿胡言乱语些什么呢?好好上你的课,其他的事情少掺和,明白了吗?”

姜婉凝虽未回头,但心中已然知晓,许绍尘就站在她的身后。

许悦悦瘪了瘪嘴,似是还想争辩几句,可当她对上小叔叔那凌厉如剑的眼神时,顿时吓得把话咽了回去。

只能一脸委屈地跟着姜婉凝去上课。

下午,课程结束之后,姜婉凝离开了许家。

刚走出许家的大门,便瞧见许绍尘站在一辆吉普车旁,仿佛是在特意等候着她。

她瞬间便想起了之前许悦悦所说的话,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自在的感觉。

她迟疑着,脚步并未向前迈出。

许绍尘一眼便看穿了姜婉凝的心思,心中竟莫名觉得有些好笑。

他率先开口说道:“我正好要去军区一趟,顺路捎你一程。”

姜婉凝实在不好拒绝,只能硬着头皮,缓缓上了车。

一路上,许绍尘微微侧目,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女生,不禁微微叹息了一声。

随后,他缓缓开口说道:“你不用把之前许悦悦说的话放在心上,那都是我妈在那儿胡诌的,你不用往心里去。”

姜婉凝侧过头,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,见他竟主动提起此事并向自己解释。

她心中的一块石头顿时落了地,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,轻轻点了点头,说道:“我知道,我不会放在心上的。”

许绍尘点了点头,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接着说道:“我之后都会待在军区,如果我妈跟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,你就听着,也别太往心里去,好吗?”

姜婉凝再次点了点头,说道:“好。”

得知他不会天天待在家里,姜婉凝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。

许绍尘见身旁的女生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拘谨,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
接下来的几天里,姜婉凝再也没有见过许绍尘。

许母也确实跟她说了一些关于许绍尘的事情,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
姜婉凝只是静静地听着,并未发表任何意见。

后来,国庆假期结束,姜婉凝要重新投入到学习中去,她本打算辞掉那份兼职。

但在许悦悦和她家人的劝说下,姜婉凝最终还是决定长期担任许悦悦的家教。

只是把上课的时间改成了周末。

从此以后,每逢周末,她都会前往许家,渐渐地,与许家的人也走得越来越近。

而且,许绍尘若是没有特别的任务,他也会在周末回家一次。

两人总能不期而遇,渐渐地,彼此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。

就连田甜都跑来问她:“婉凝,我看得出来许首长对你颇有好感,你真的对许首长一点感觉都没有吗?”

姜婉凝愣了愣,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,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,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。

她缓缓开口说道:“我现在只想一心一意地上好大学,其他的还没想过。”

田甜听后,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
之后,姜婉凝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学习中,不知不觉间,便到了年底。

这一次,是姜婉凝这一年最后一次前往许家给许悦悦讲课。

课后,她拿出一顶洁白如雪的针织小帽,轻轻地戴在了许悦悦的头上,笑着说道:“这是老师给你买的新年礼物,马上老师就要回家了,我们明年再见。”

许悦悦摸了摸头上的帽子,点了点头,说道:“嗯,谢谢老师,我很喜欢。”

姜婉凝离开许家时,许母也给她包了一个红包,她原本是不打算要的。

但在长辈的坚持下,她也只好收下了。

因为军区事务繁忙,她这次并没有见到许绍尘,不过这样也好,面对他那双隐隐带着炙热光芒的眼眸。

她有时候也会觉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
第28章

告别许家众人后的次日,姜婉凝便与田甜踏上了返回南宁的路途。

当她们踏入姜家大院的那一刻,姜母与姜婉欣早已守候在门口。

姜婉凝眼眶瞬间泛红,凝视着她们,轻声说道:“妈,姐姐,我归来了。”

姜母面带微笑,点头回应:“回来便好,快进屋吧,饭菜都已备妥。”

姜婉凝望向挺着大肚子、行动略显不便的姜婉欣,赶忙上前搀扶住她的手臂。

“姐姐,我来扶你。”

姜婉欣凝视着数月未见的妹妹,察觉她愈发美丽动人,神色间也不再似自己初回时那般落寞与不悦。

她深知妹妹姜婉凝已然彻底走出阴霾,但回想起国庆时傅寒生归来与她们的交谈,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惆怅。

餐后,姜婉凝在房间内整理着自己的物品。

她顺手将在厦门购置的给母亲与姐姐的礼物取出,正欲拿去赠予她们。

却见姜婉欣挺着大肚子,静静伫立在门口。

姜婉凝连忙上前,将她扶至床边坐下,关切地问道:“姐姐,你找我有事吗?”

姜婉欣轻轻点头:“嗯,只是想与你聊聊,不如你谈谈在厦门的日子如何?”

“其实也没什么特别,每日便是上课,我所学的专业是工商管理,课程颇为繁重。”

“对了,往后你与妈无需再给我寄钱了,我寻得了一份家教的兼职,待遇颇为优厚。”

“……”

姜婉凝零零碎碎地诉说着,直至最后,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话题已悄然转至许家,以及许绍尘身上。

望着神情愉悦、谈论着其他男子的姜婉凝,姜婉欣心中已然明了。

这个妹妹,不仅放下了傅寒生,更是对他人心生情愫。

待姜婉凝说完,姜婉欣才缓缓开口:“婉凝,那个名为许绍尘的男子,你对他颇有好感吗?”

姜婉凝微微一愣,随即摇头否认:“没有,他只是我的一位挚友,关系较为亲近罢了。”

但姜婉欣作为旁观者,却看得更为透彻,她也为妹妹能够寻得心仪之人而感到欣喜。

然而,对于她与傅寒生之间的过往,仍需妥善处理。

“婉凝,你心仪何人,妈与我都不会干涉,只要对方待你好便足矣,但在此之前,你与傅寒生……”

“我与他已经毫无瓜葛了。”

姜婉欣却轻轻摇头:“但在傅寒生眼中,你依旧是他的未婚妻,尽管你已不再对他有情,但他毕竟从小到大都对你呵护备至,没必要将关系闹得太僵,不是吗?”

“他之前来信提及,今年会归家过年,届时你们再好好谈谈,将事情一次性说清。”

姜婉凝沉默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两日之后,傅寒生归来了。

他抵达南宁的第一时间,便直奔姜家而来。

看到坐在沙发上与家人谈笑风生的姜婉凝,傅寒生心中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
其实,他归来时曾想过,若是姜婉凝并未归家过年,那该如何是好?

幸好,他还是在南宁见到了她。

最终,是姜母先发现了傅寒生,她热情地与他打招呼:“寒生来啦。”

“嗯,”傅寒生点头回应,随后小心翼翼地望着姜婉凝说道,“婉凝,我有些话想与你说。”

姜婉凝其实并不愿与傅寒生有过多的接触,但想到姐姐的话,也不愿将关系闹得太僵。

于是,她起身说道:“走吧,我们出去谈。”

第29章

姜婉凝从座位上盈盈起身,莲步轻移,朝着门外走去。

傅寒生见状,赶忙跟在她的身后,脚步急切。

待来到院子里,姜婉凝转过身,目光落在傅寒生身上,正欲开口。

却不料,傅寒生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了她的手。

“婉凝,先别急着说话,我带你去看些有趣的东西。”

话音未落,也不等姜婉凝作出反应,便拉着她快步回到了家中自己的房间。

来到书桌前,傅寒生伸手打开了上面摆放着的几个精致盒子,对着姜婉凝说道。

“婉凝,之前买的那些金银首饰,我瞧着你不怎么喜欢,便都退了,换成了这些,你瞧瞧可还合心意?”

姜婉凝没想到傅寒生会重新为她购置定亲彩礼,心中微微一怔。

目光扫向盒子里,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,手镯精致典雅,戒指小巧玲珑,耳环更是别具一格,每一件都是她钟爱的样式。

若是放在半年前,傅寒生这般用心待她,她定会满心欢喜。

也会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幸福的云端,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儿。

可如今,时光流转,物是人非,即便傅寒生此刻做得再好,于她而言,也已毫无意义。

姜婉凝只是匆匆扫了一眼那些金银首饰,随即又将目光转向傅寒生。

“傅寒生,你不必再为我如此费心了,我们已然退亲了。”

傅寒生看着姜婉凝那毫无波澜的眼眸,心口猛地一痛,仿佛被重锤击中。

但他依旧不愿放弃,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,开口说道。

“这些你都不喜欢吗?没关系,我可以再去换,总能挑到你心仪的。”

说着,他便伸手想要拿起盒子,却被姜婉凝及时制止。

“不用了,傅寒生,你为何就是不明白呢,这并非金银首饰的问题,而是我们之间,已然再无可能。”

傅寒生眼中满是悲伤,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“婉凝,你还是不肯原谅我,之前是我做得不好,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啊。”

姜婉凝望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,心中已无太多波澜。

她静静地看着他,缓缓开口。

“寒生哥哥,从小到大,你都对我极好极好,好得让我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你。

我一直以为,我们两情相悦,可后来才知道,你心中所爱的,并非是我。”

“可我从未怪过你,毕竟感情之事,本就勉强不来。”

“如今,我已放下了,你也看开些,好吗?”

傅寒生看着姜婉凝,神情有些恍惚,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。

小时候,姜婉凝总是甜甜地叫他‘寒生哥哥’,像个小尾巴一样,整日跟在他身后。

后来长大了,她却再也不肯叫他一声‘哥哥’。

他曾问过她原因,那时的姜婉凝,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,羞涩而又动人。

她看着他,羞涩地说道。

“我才不叫呢,我才不想你当我哥哥呢。”

那时的他,满心满眼都是姜婉欣,自然也就忽略了姜婉凝眼中那浓浓的情意。

直到姜婉欣拒绝了他,而他为了名声,才与姜婉凝定亲。

本来,他是打算一辈子好好对待姜婉凝的,可终究还是被他搞砸了。

傅寒生痛苦地低喃着,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。

“真的没有可能了吗?真的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吗?”

姜婉凝幽幽叹息一声,仿佛将所有的无奈都融入了这一声叹息之中。

“对不起,傅寒生,我已经放下了,你也放下吧。”

说完,她便欲转身离开,却被傅寒生一把止住。

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,仿佛一个即将失去一切的可怜人。

“我可以等的,等多久都行,婉凝,你能不能不要判我死刑?”

姜婉凝却不想再拖泥带水,她坚定地说道。

“可是,我已经不喜欢你了。”

说完,她毫不犹豫地转身,离开了傅家。

傅寒生望着姜婉凝远去的背影,只觉痛彻心扉,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

他想要挽留,却也知道,自己早已没有了那个资格。

这一次,他真的是要彻底地失去她了。

第30章

在接下来的几日里,姜婉凝未曾再与傅寒生碰面。

她心底悄然松了口气,也决定不再去纠结与傅寒生之间的那些过往。

春节的脚步日益临近,姜婉凝每日都陪着姜母前往集市,精心挑选年货。

猪肉、饺子皮、春联、红包,一样样都被她们细心地挑选回来。

随后,母女俩又忙碌起来,一点点地布置着温馨的家,还一起剁着猪肉做馅,包出一个个饱满的猪肉馅饺子。

日子就这样,一天天过得既充实又快乐。

自从那天与傅寒生谈过之后,姜母和姐姐姜婉欣都关切地询问过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
姜婉凝坦诚地将自己的真心话告诉了她们,还斩钉截铁地说:

“妈,姐,我和傅寒生之间是绝对没有可能了,以后咱们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”

姜母听后,轻轻叹息一声,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惋惜,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姜婉欣也只是温柔地说:“你想清楚了就好,你和傅寒生的事,说起来也和我有些关联,是姐姐对不起你,所以姐姐真心希望你能幸福。”

姜婉凝笑着安慰道:“放心吧,姐,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。”

之后,一家人便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新年的到来。

除夕夜那晚,傅寒生来到了姜家。

姜婉凝并未多说什么,毕竟傅寒生的父母早已离世,每年春节他都是在姜家度过的。

这一年,自然也不例外。

其实,傅寒生曾有过不过来的念头,他知道姜婉凝并不太想见到他。

他面对她时,也有些不知所措,一看到她,心口就像被撕裂一般疼痛。

但对她深深的思念,终究还是盖过了心上的伤痛,所以他还是鼓起勇气来了。

姜家人都热情地欢迎了他,姜婉凝也并未对他摆出任何不悦的脸色。

一切看似都和以前一样,但傅寒生心里清楚,已经不一样了。

往年每一年,姜婉凝都会像个小尾巴一样黏在他身边,吵着要他给红包,还总是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话。

她的眼睛会全程注视着他,眼眸深处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。

可今天,这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
她没有缠着他要红包,没有一直注视着他。

甚至,当他看着她的时候,她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。

姜婉凝知道傅寒生在看着她,但她并不想理会。

吃完饭后,她正想着去外面看烟花,刚迈出一步,就听到沙发旁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
离电话最近的姜婉欣拿起话筒:“喂,哪位?”

下一刻,她抬头看向姜婉凝:“是找你的。”

姜婉凝有些意外,除夕夜谁会找她呢?

不可能是田甜,她要找她直接来家里就行,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许悦悦那个小丫头了。

她记得自己之前确实给过许悦悦她家的电话号码。

姜婉凝连忙上前接过电话:“喂,是悦悦吗……”

可还没等她说完,话筒里传来的男声就让她惊住了:“是我。”

姜婉凝不知怎的,心口猛地一跳,脸上也开始慢慢泛起红晕。

“你…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她有些紧张地问道。

那头的许绍尘低低地笑了一声:“没事,只是想跟你说声新年快乐。”

“谢谢,你也新年快乐。”姜婉凝连忙回应道。

之后,两人都没有再说话,但姜婉凝却莫名地不想挂断电话。

她的脑中也突然想起了姐姐之前说的话:“你很喜欢那个叫许绍尘的人?”

这一刻,她心中隐隐冒头的真相终于清晰地浮现在了眼前。

她脸上蓦然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,开口说道:“我正月16去厦门,你来接我好不好?”

话筒那头突然沉默了下来,姜婉凝有些紧张地等待着。

下一刻,许绍尘温柔而缱绻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好。”

此刻,院外的烟花绚烂地绽放在夜空中,12点的钟声已经敲响。

新的一年,就这样悄然开始了。

- 全文完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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